4、你果真希望我死麼[第1頁/共2頁]

我那傷感之情頓時卡在嗓子間，不上不下，把我噎得連句像樣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也好，那這壇千年的梨花釀我便本身喝了罷。”他說完便把酒罈往本身懷裡撈去。

“你當初為何要應下來，你昨日為何要去赴宴？”他問。

肚中佳釀綿長的氣味滲進肺腑，湧入靈台。不愧是封印了千年的酒，不成發覺之間便把人給醉了六七分。我盯著他看了很久，可直至湖中霧氣氤氳漫上，我看他於水霧當中漸漸恍惚，卻如何也說不出一句話。

“……聶宿大人，我不是阿誰梨花神仙，我希不但願你死你又何必在乎？”酒氣轟然翻上，我雙眼昏黃似看到他在我眼中變成兩副模樣，一副明麗歡騰似朗朗少年，一副陰霾詭譎不擇手腕。

“如若我昨日未曾去那翰霄宮呢？如果我死活不承諾殉劫呢？”他又問。

“因為我要保舉你，我要保舉你去殉劫。”

我放下酒罈，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噗嗤笑出聲：“我怕死啊！他奶奶的！殺了你諸位神仙會要了我的命。”

神尊府裡，聶宿早已於湖心亭中擺好酒菜。我昂首望瞭望天上，新月如勾，於簌簌而落的星鬥當中格外敞亮。

過了很久他才說：“你現在更加開朗，這性子但倒叫我放心很多。萬事不成憋在內心。我過幾日便真如你所願要死了，這四萬年你有甚麼委曲，不防趁我還活著、趁今晚說一說給我聽。”

月影摻了湖光鋪在他臉上，他微微一僵，是悲喜難辨的模樣。

我點頭，“以是機靈如我，跟天帝大人保舉了你。”

去神尊府赴酒的一起上，神界三月的夜風過了落枝的花瓣吹在臉上，徒手一摸，掌心儘是料峭。本年的春季，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當時候我酒醉入心，早已辯白不清楚這和順一句話裡有幾分真假，隻是聽到他說“這四萬年你有甚麼委曲，不防趁我還活著、趁今晚說一說給我聽”便感覺心頭一顫。

我點點頭：“曉得。”

“你這是等不及，便――急哭了？”他惶惑道。

“……尊師府上果然仙氣浩大，吹得素書神清氣爽，方纔那體虛之感竟瞬忽不見了。”我說著，把酒罈往本身這邊微不成察地挪了挪。

湖水染了濃濃月霜，波光和順地鋪在他臉上，他這個模樣，瞧著明朗又恍惚。我看著他的臉，聽他開口問我，“你可知天帝大人本想捐軀你去挽救銀河眾星，以是才設那筵席專門請你？”

酒氣攪得我越來越暈，我低頭揉了揉眼睛。恍忽之間感覺腰間一緊，後背緊緊撞上一個胸膛。我愣了一愣，後背緊靠著的那位尊神已經抱著我扯過疾風飛出亭外，直奔了大殿而去。

他模糊笑了一笑，“你讓我去死的心還真是孔殷。”

“我也不曉得……你若不承諾，也許我就去做豪傑了，”我頓了頓，昂首道，“但是你昨日承諾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莫不是要懺悔？”

他聞言，麵色有些寡淡，灌了一口酒。過了很久，才涼涼一笑道：“素書，你想讓我死，為何不親身脫手？”

我灌了幾口酒，道：“你也曉得無慾海溶情解魄，噬鬼齧魂，我不過一條強大銀魚，情魄早已被海水溶解潔淨，你當時撈出來的是條傻子。我溫馨，靈巧，都是因為我是傻子。何況，”我用心一頓，挑眉問他，“聶宿大人，你果然還記得我當時的模樣麼？我這張麪皮為甚麼會成現在如許，你還清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