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半是成全，一半是怨念[第1頁/共3頁]

老君鎖上院門，雖是白日，可中間竹風又冷不丁吹來，身後院子裡又溢位來那根梨花木瘮人的笑聲，叫我感覺後背生涼，忙不迭加快了腳步。

一根梨花木雕鏤成的女人？！

“便如果誰？”我扔起扇子，扇子在半空中打了個轉，被我穩穩接住，我前腳已經跨出門去，“我覺得你要叫我看甚麼，她現在這個模樣瞧著是詭異了一些，但是這擺佈是老君你的愛好，莫說你想雕鏤一個標緻女人陪你了，就算是雕鏤一隻姣美公子，我也不能攔著你不是。我先走了……”

“素書，”老君閉目，長長撥出一口氣，“你這般固執，可如何是好。”

且這根梨花木雕鏤成的女人，上半身已經化成仙形，衣袂翩然；可下半身卻仍然是梨花樹木，樹皮乾枯！

我怔了怔，幸虧本身這雙眸子還算敞亮，冷冷一打量，公然發明他隱在拂塵上麵的那隻手上已然捏了訣術，訣語成煙霧環繞其指尖，被一樣漂渺的拂塵一擋，公然不輕易辯白。

“你知不曉得你這麼笑很嚇神仙！”

老君問我：“你可曉得這是誰？”

最後終究在一處僻靜的院落前停下。這院落精美高雅，隻是院外修竹富強，陰陰竹風襲來，伴著沙沙聲響，有些森然可怖。

“那可不麼，我妒忌她好多年了，大師心平氣和打一仗，也算了結我這麼多年的痛恨。”

老君便躊躇了：“這……”

你如果將她打傷了，聶宿不會怨你麼？

我清清楚楚看到她手背上飄著一朵烏黑的梨花花瓣，金黃花蕊一根一根分清楚明，卻也若一根一根的針紮在我眼上，叫我閉眼不敢再打量。

我眉心一跳，腳步頓住，驀地轉頭——

“嗯，這一樁你也冇有解釋。”

我嗤笑：“那裡有這類奇特事。”

不遠處那根梨花木唇角又溢位清冷冷的笑。這笑叫我頭皮發麻，從內心瘮的慌。

他揮開拂塵攔住我，嚴厲道：“你先彆走那麼快，聽我講完。”

“嗯，你到底是冇奉告我。”

那根木頭毫無前兆、又抬手掩麵，手背上的梨花花瓣開開闔闔之間，排泄清冷詭異的笑聲。

這下倒叫我真的活力了。我扯過疾風發展兩步，取出離骨摺扇揮成扇劍模樣橫執在胸前。

當年，我不過從老君口中曉得了梨容，拿著這個梨花神仙的事情去問他，他便惱羞成怒，將我趕入迷尊府。

“本日就算我搏命一搏，也不能允你將我昨夜的影象抹掉！”

老君已經將院門的鎖翻開，手停在門的銅環上，推開之前轉頭又問了我一句：“素書，你果然要看個究竟？”

“甚麼挨次？”

這話激得我抖了一抖，卻感覺荒誕至極，我氣道：“她的靈魂好生生在這兒，她想活過來就讓她活過來，可他奶奶個腿兒的，這為甚麼能跟我扯上乾係！”

老君趕上來，暖和道：“素書，你那會兒問我為何另有梨容這靈魂。”

“你公然還記得梨容……”

“要讓這白瓶裡的半隻先寄在梨花木上，入定本心。本心不壞，那剩下半隻固然偶爾使惡，倒也不會變成大禍。乾脆你也曉得這環境，玄月初八這天，子時月盤在上，半明半陰，相調相合，宜來安魂。你那天記得來幫我。”

我長歎一口氣：“好。如若冇甚麼事，我便先走了。”說罷抬步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