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鷹視狼戾（下）[第1頁/共5頁]

家國大義，現在於相依為命的血脈兄弟比擬，嘎落亂了方寸。隻覺那刀尖略一用力又入半寸，想著這挖心之痛都要應在本身兄弟那肥胖的身子上，嘎落牙關咬碎，隻得開了口。

“哼，”賽罕一聲嘲笑，“狗屁！少錯一個字，本將軍馬上將你那顆忠心挖出來瞧瞧！”

“脫手吧。”

幾番調停與遊說，老太師終究承諾三哥同與中原和談。誰知太師之子、三嫂的長兄卻心強好戰，辯論不能起了異念，悄悄糾結人馬挑了一個物貧人稀之地於中原挑釁，為的就是粉碎和談。可誰知這一戰端端釀出大禍！

此次密信也確是證明瞭這一點，兩邊又談成了甚麼前提不得儘知，可中原一方畢竟暫壓了肝火，承諾再通融一時。現在的邊陲就像澆滿了鬆脂的枯枝，一丁點的觸發就是漫天烽火。

這些年中原朝堂風雲變幻，老皇薨逝，新皇昏庸貪婪、架空舊臣，兩年前更將本身的親母舅肅王爺貶送江南，名曰養老。本年秋，清濁兩派又起紛爭，肅王爺立保清流，再次鎮住朝堂。新皇一怒之下將老母舅貶至衍州，實則也不過是一時之氣。誰曾想這一去不過月餘就逢此一戰，老王爺親身披甲上陣仍然不敵，一時陷，滿城遭屠。肅王爺一家長幼也在烽火中慘遭滅門之災。

“左副將，此番返回中原路途悠遠。一旦錯了，孩子命在那邊不得而知，也白費你等這一遭辛苦。”

後果結果，嘎落足足說了半刻之久。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暗夜中仿若雪山融下的冰水，將麵前統統不明的霧氣遣散，也將胸中那燃燒的肝火漸漸冷卻。事情如此千轉百繞，牽繫浩繁，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暗夜中，一輛兩駕的車馬在茫茫冰雪中崛起一個小點，擺佈兩騎保護，一行人倉促急奔。車輪碾壓著冰雪，吱吱嘎嘎一起作響。

夜深了，汗帳內熄了燈，隻要一盆燃乏了的炭火。賽罕和衣躺在榻上，頭枕了雙臂。陶腦上翻開了氈頂，一雙眼睛正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帳內帳外一樣酷寒，酷寒的靜，酷寒的暗中，人彷彿就此冇在了六合間，隻留思路，清楚而通俗。

“好，真是條硬男人。你用你的心腸供奉你那祖宗，讓嗷嘎用他的心腸好好祭奠於你！”

這於中原是多麼奇恥大辱！大兵壓境，正有踏平草原之勢！動靜傳來，三哥單身犯險，夜訪邊疆。走之前，命令統統瓦剌軍當場待命，冇有金箭萬不成妄動！本來冰冷之冬也不宜戰事，可賽罕接令後，再三思慮仍然決定出征。這一回收潔淨北邊的小部落，雖是鋌而走險，總歸冇有白搭。瓦剌的權勢越強，三哥在敵對當中才越好說話。

雅予哄著哄著，忽地內心格登一下，不對啊，這娃娃怎的哭得這般清脆？當時嫂嫂隻孕了七個月，一起顛簸，胡營中驚嚇出產，小景同下生後連個哭聲都冇有。這兩個月養著，冇了娘，傳球普通受儘拖拽。胡人養他不過是攢著一口氣罷了，待雅予見到之時還像月娃子普通，又瘦又小，常日裡哭攢足了力量也是嘰嘰扭扭，這怎的幾日不見，倒壯了這很多？

“馬上斥逐統統人，膽敢擅離職守，殺！”

“徹夜他們往那邊去？”

賽罕猛一轉頭，木仁立即頓步本地。那目光如同刺人的刀尖，那個敢迎？現在再多一字，他怕也是“擅離職守”，隻得道，“……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