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殺意[第1頁/共4頁]
“你不過弱冠之齡,能有這身功力,使得出如許的劍術,委實令人讚歎。”
“我不善與人打趣。”
若這人間真有一物燦若流星,當為此一劍,參商!
蕭正則一麵翻閱,一麵聽她道:“自去歲八月以來,包含清和郡主在內,前後有十六位宗親入京……”
劍道瓶頸不破,扳連他的內功修行也舉步維艱起來,在疇昔的一年來,昭衍曆經數變,闖蕩存亡關不知凡幾,卻始終冇有寸進。
當下是彼蒼白日,卻有流星一閃而逝。
鮮血滴落,蕭正則渾不在乎,反而由衷讚道:“你有天賦,根骨也好,最可貴的是肯勤下苦功,假以光陰必名列武林之巔,成績不在令師之下。”
江煙蘿此番上京恰是因為此事,當下也不推委,朝他行過禮就要帶昭衍辭職,卻不想蕭正則又道:“你自去便是,我與小山主另有要事商討。”
掌心鮮血淋漓,模糊可見森然白骨,蕭正則麵上竟無一絲痛色,乃至不見怒恨,彷彿穿骨之傷與蚊蟲叮咬無二,連語氣都安靜如初。
蕭正則早就曉得,她想取本身而代之,時至本日冇有脫手,不過是勝算尚淺。
這話有些交淺言深,但切中關鍵。自昭衍跟從步寒英習武以來,所見所學無不受步寒英的影響,經年累月下來,連一些用劍的小風俗也學了七七八八,如此一來,他的進境可謂突飛大進,但刃生雙麵,他也被限定在了步寒英的影子裡。
是以,一樣的一招劍法,由步寒英發揮出來就是天下無解之劍,落在他手裡,便隻是一個絕招。
她心知肚明,昭衍現在必然不好受。
蕭正則手上的傷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得了他點頭應允,江煙蘿放出藏在身上的蠱蟲,那些比螞蟻更小的紅色細蟲流入掌心傷口,肉眼難見的肉屑骨渣或被清理出來,或被它們啃噬殆儘,蟲子又化為新的血肉,它們覆蓋在掌骨斷處,筋脈重續,皮肉翻回,很快就止了血。
蕭正則可知這一句點撥會有甚麼結果?
蕭正則沉吟了半晌,考慮著言語道:“雖說師徒如父子,但大家之間終有分歧。你師承步山主,他亦對你傾囊相授,可你畢竟不是他,也做不成他,倘若一味效仿,終你平生不過步厥後塵,你當慎思。”
顛末蠱蟲醫治,蕭正則手上的傷口已經合攏,他隨便扯了條白布包紮手掌,將掛在兵器架上的衣袍披回身上,對昭衍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你隨我來。”
甚麼人最想要殷令儀的命?蕭正則接辦此案後,當即命令從這些宗親查起。
為他點破迷障者,是他發誓不死不休的仇敵。
一擊落空,江煙蘿振袖抖手,縮小成團的絲網又如煙花綻放,那一道道絲線縱橫密佈,如臂如指般收放自如。蕭正則幾次解纜都未能從絲網中完整脫身,反被江煙蘿困在方寸之地,昭衍見此景象,曉得機不成失時不再來,當即捉隙而入,一劍朝著對方胸膛刺去。
玉無瑕擱了茶盞,蕭正則表示她免禮,獨步走到上首,一掀衣襬坐了下來。
對峙半晌,蕭正則收起了那股擇人而噬的可駭氣勢,對江煙蘿冷聲道:“第二次了。”
昭衍似有所悟,又彷彿甚麼也冇抓住,他此次不再火急地想要堪破甚麼,反而平複了心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蕭正則,俄然有些想笑。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寒意來襲,氛圍也變得非常沉重,森然壓迫而至,昭衍額角落汗,握住劍柄的手悄悄用力,可冇等他有所行動,一隻纖細柔嫩的手就伸了過來,看似密實在則不容回絕地將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