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未明[第1頁/共5頁]
方詠雩輕叱一聲,掌心真氣急催,碗口粗的竹子頃刻爆裂開來,他腳步如飛一掠至前,掌風裹挾淩厲寒氣直擊昭衍麵門,麵前高聳一花,隻見昭衍雙掌晃過,左手運足內力與他對掌相抗,右手翻轉向下,便向方詠雩丹田拍去。
昭衍眨了眨眼,反問道:“不可麼?”
他隻能吞下喉間那口腥氣,慎重道:“多謝你奉告我這件事。”
方詠雩行動微頓,終是冇有轉頭,腳下一點空中,便如鬼怪潛入夜裡,隨風不見了。
畢竟是昔者難追,舊夢不回。
昭衍越是有恃無恐,方詠雩越是殺意高漲,故意叫他腦袋著花,掌下真氣始終聚而不泄,眼看兩邊又要對峙起來,終是各退了一步。
他伸手一摸,那傷口大要公然已經癒合了,頓時神采一冷,拂袖便走。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利落。
方詠雩笑得溫良有害,威脅之意卻毫不諱飾,昭衍包管本身若敢說出一個“不”字,這廝扭頭就要下刀。
昭衍身中麻藥,又苦戰了數場,縱使藥性已被他化解了七七八八,可方詠雩那一手點穴工夫委實短長,強行突破穴道使他受了些內傷,放在之前無關痛癢,架不住心口上的蠱蟲被真氣轟動,乘機作怪起來,疼得他背後早已出了一身盜汗。
他的目光直勾勾望著方詠雩左肩,那點創口不過半指長,塗過上等金瘡藥後已有了癒合跡象,隻是傷處疼癢狠惡,如有蟲蟻鑽動啃噬,若換了旁人在此,怕已忍耐不住這軟刀子割肉的折磨。
方詠雩的武功實是進境不凡。
這一回,方詠雩冇有被他激憤,反而笑得眉眼彎彎。
心念轉動不休,昭衍緩緩道:“八月十五,我尚未入關,北疆與嚴州相隔數千裡,縱我故意,也無那遮天本領。”
寒氣從方詠雩身上伸展分散,他問道:“阿誰答案,你曉得是甚麼?”
不求回報的善心美意,向來不是昭衍的風格。
方詠雩:“……”
“你也不算癡鈍。”昭衍的神情冷酷下來,“不錯,《截天功》共有十重境地,隻是除祖師獨孤決以外,曆代宗主再無人練成,我寄父生前也不過踏進半隻腳,至死不能衝破,你可知為何?”
方詠雩會心,道:“徹夜攻擊你們的隻要補天宗弟子。”
昭衍當然曉得,可他不能說,也清楚方懷遠為何至死未曾鬆口。
“那天,江煙蘿手腕用儘,想要曉得他私通藩王圖謀造反的啟事……”
掌下微動,方詠雩逼迫他仰開端來,冷聲道:“聽雨閣為查雲嶺一案,同時派出馮墨生、蕭正風兩位樓主,忽雷樓與紫電樓兩部精銳儘出,釣餌獵物業已入甕……如許一個死局,不但讓你盤活了,還可倒置真假瞞天過海,你真是好大的本領,統統人都低估你了。”
方詠雩的聲音很安靜,如說著與己無關的事,隻有身側悄悄凝冰的幾根枯竹泄漏了他現在的表情。
昭衍見狀,心下頓時瞭然,笑道:“本來如此,你隻怕周絳雲的嘍囉死得不敷多,真是好狠的心呢。”
“冇有解藥。”不等方詠雩翻臉,昭衍又慢吞吞地彌補道,“我們寒山族醫親手調製的上等金瘡藥,傷口止血快規複更快,你身上那點小傷隻消半個時候就能癒合如初,獨一不好的處所是上藥以後疼癢難耐,堂堂七尺男兒忍著點如何了?”
“這是——”
半晌遲滯間,昭衍已抬掌抵在了他的丹田處,方詠雩又驚又怒,左手並指如刀就要戳向他雙目,不想一股熱浪真氣透體而入,刹時氣血流轉加快,令他有了種置身溫泉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