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刺殺[第1頁/共5頁]
水木得空旁顧,第三支箭已破空而出,一霎那如雷炸響,利箭穿風引雷,眨眼不到便已奔至近前,竟將第一支箭從中貫穿,生生破開了渾厚如罩的護體罡氣!
他是駱冰雁的親傳弟子,也將是弱水宮將來的宮主,水木掌管天狼部多年,身兼護法之職,弱水宮高低無人不平,如此重擔亦當萬死不辭。
是以,水木孤身而至。
再如何詳細的諜報,事光臨頭都不免百密一疏。
若非左輕鴻,靈蛟會怎有人能一起緊追而至?
一年前,琅嬛館藉由武林大會的絕佳機會重出江湖,饒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杜允之實為聽雨閣門下嘍囉,可架不住他的動靜實在通達,待客又是再體貼不過。
北風乍起。
百步穿楊,避無可避!
前程無量的年青舉人幸運活了下來,高溫卻烤壞了他的臉,使他畢生不敢以真臉孔示人,再也冇法科舉入仕。
饒是沉穩沉著如水木,現在也不由一愣。
可惜他們要追的人是天狼弓水木。
嚴州附屬庸南府,介於西南之交,若從南地入西川,陸路轉水路取道鯉魚江當為一條再好不過的捷徑,倘是順水乘風,數百裡水程一日歸也未可知。
以水木的箭法和內力,莫說是精鋼打造的利箭,就算一根樹枝被他射出也能等閒穿透鐵板,更遑論血肉之軀,可這支箭凝集了水木起碼八成內力,射在麵具人身上卻如撞金鐘,箭鏃不過入肉半寸便被真氣震開,連同箭桿一同崩裂開來,落了滿地瑣細。
不及多想,水木手腕一翻,長弓倒轉震開此人,腳尖點地飛身後退,卻不料對方委實輕功奧妙,竟是如影隨形般追擊逼近,一息間貼至水木身側,乍看如飛鳥比翼,水木心頭猛跳,抬手一掌迎上鋼拳,頃刻間拳掌訂交,兩人身上都收回一陣炒豆似的爆響,複又雙雙飛開。
水木的處境更加不妙,他渾身內力耗去七八,囊中箭矢已空,端賴天狼弓支身站立。
半晌走神之間,麵具人順勢欺近,抬手便是鎖喉,水木趕緊舉弓揮出,同時向左搶出半步,何如還是慢了半招,隻見麵具人一掌翻轉推開長弓,一手化刀疾斬,正中水木右手腕,他頓覺手上劇痛,幾乎握不住弓,身軀微一打晃,胸膛便被一隻手掌印上,毫無花俏竄改,勁力已如龍蛇吐信驟放而出!
外泄的掌力化為暴風,掀得周遭蘆葦東倒西歪,水木力沉下盤仍抵不住向後發展之勢,可他雖驚穩定,反手從箭囊中一抹,一支箭刹時搭弦上弓。
箭風酷烈,殺氣淩銳!
一箭既中,人事已儘,存亡成敗皆看天意。
江湖亦如疆場,兵貴神速一樣是顛撲不破的法門。
左輕鴻!
徹夜是八月十五,中秋團聚佳節。
水木昂首,眼中映入了一張黑底金漆的蛇紋麵具,當即神采一變!
“那你呢?”水木緊握天狼弓步步後退,“如你這般妙手不該在江湖上寂寂知名,既已到了這一步,何必再故弄玄虛?”
在水木的凝神諦視下,兩艘幾近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烏篷船從彎道轉來,一前一後行於江上,悠悠駛向南邊。船的款式大小普通無二,船頭船尾各站了兩名黑衣保衛,水木沉住氣定睛望去,發明連船舷吃水處也相差無幾,僅從外旁觀去,難以判定出目標究竟藏身在哪一艘船上。
水木隻要儘快遁逃,從這十麵埋伏中逃出去。
提起一股真氣,水木冇有回顧傲視,隻將輕功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化夜風中,飄忽不定近似鬼怪,最早趕到的一波追兵才發明其背影,下一刻便不複見,沉寂如死的河邊叢林很快被鼓譟聲突破,大大小小的火光次第燃起,起碼稀有十人分離四方,拉網般展開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