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雀蟬[第1頁/共5頁]
三名暗衛對視一眼,剛纔與他搭過話的那人越眾而出,昭衍看也不看回身就走,司獄這纔回過神來,趕緊跟在他背後,強裝平靜地說著擺脫之詞。
昭衍聲音轉冷:“如何,我不配聽?”
“持續查,不急下結論。”
她這平生騙過很多人,剝皮拆骨也找不出至心腸點,可在許下阿誰承諾的時候,她確切冇有多想。
“陳敏疑似被活活凍死,杜允之也傷寒入體急病不起……”昭衍瞥向神情惶恐的司獄,“你們這些人,可真是把‘陰曹地府’生搬硬套到了人間來啊。”
“你——”
江煙蘿態度天然隧道:“陳朔接到了武林盟傳來的急報,馬上給我送來。”
“當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人。”
“早在鯉魚江出事的時候,你就曉得玉無瑕盯上了杜允之這枚棋,因而在你到達都城後,你借我和蕭正則為保護,將杜允之順勢送到了玉無瑕手裡,擺佈琅嬛館那樁舊案是個隱患,你遲早都要斷根他的。”
司獄謹慎打量了他一番,又將這句話在內心頭掰碎了細細咀嚼,此人瞧著年紀悄悄,自稱“鄙人”應不是宦海中人,又道“受請”而非“受命”,申明他乃至不是聽雨閣中人。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困獸般掙紮的人卻聽懂了,那雙手用光了最後一點勁力,像枯萎的樹枝一樣垂落下去,昭衍冇再多看一眼,回身走出了牢房。
……那些對於彆人的手腕,哪配用在相互身上呢?
“聽聞在去歲仲夏之前,司掌暗獄事件的是忽雷樓。”昭衍勾起唇,“我在雲嶺與馮樓主有太長久相處,本日見了你,方知‘人走茶涼’這句鄙諺也不儘然,起碼……他都叛逃了一年多,爾等這些被他養肥的鼠輩,還是保持著貪婪蠢毒、無能擔負的‘良好傳統’,真不錯啊。”
昭衍鬆開手,曉得甚麼也問不出來,拿著油燈就要分開,癱倒在地的人見他欲走,一時候不知哪來的力量,竟是用兩條胳膊死死圈住了他的腿。
但是,此人不但拿出了閣主手諭,另有浮雲樓的令牌傍身,來頭隻怕不小。
獄卒們不敢擅動陳敏屍身,整間牢房都保持著案發原樣,昭衍看了看掛在牢門上的鎖鏈,冇有被粉碎過的陳跡,頓時挑起了眉,揮手錶示仵作上前驗屍,三名暗衛也各自搜尋起來。
“敢問是……”
匣子裡躺著半截鏽跡班駁的斷刀,恰是聽雨閣總壇大門吊頸掛的那把,也是他生母留活著上的獨一遺物。
這等看似留不足地的話實則最是唬人,司獄心頭一驚,不敢再橫加禁止,翻開牢門放他出來,想了想又道:“前天夜裡,陳大人對犯人用過大刑,環境恐怕不好。”
昭衍一挑眉,鋒利目光敏捷掃視了四周,暗獄不但守備森嚴,連牢房製作也與彆處罰歧,越靠近深處的牢房越是封閉陰沉,人站在過道上,很能直接看到牢房內裡的景象,牢門外也隻掛著編號木牌,是以每次提審犯人,必得先從司獄這裡拿到與之對應的商標,不然難以尋人,大大製止了有人劫獄或滅口的風險。
明顯冇有碰到,隻是一道勁風……昭衍能在他臉上留條線,就能等閒劈開他整顆頭顱。
畢竟,他們從骨子裡類似、連心血都相連……
頓了半晌,昭衍看向那三名暗衛,道:“留兩小我在這裡盯著,剩下一個隨我歸去稟報。”
眼看著司獄一張臉漲成了鍋灰豬肝色,昭衍猶嫌不敷,慢吞吞隧道:“聽雨閣有諸君這等能吏,何愁不江河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