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俠寇[第1頁/共4頁]
目睹杜允之慘狀,江煙蘿與玉無瑕俱是無動於衷,昭衍倒起了些興趣,親身上前檢察了一番,他是其中裡手,上手摸過便知杜允之四肢樞紐起碼在短時候內脫位不下十次,連筋帶骨無一處好過,頓時“嘖”了兩聲,正要將軟綿綿的手臂擱回原位,卻見杜允之勉強扭過甚來,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怨毒非常地瞪視著本身。
“為甚麼?”蕭正則神情淡淡,“因為聽雨閣是他們口中的‘朝廷鷹犬’,還是去歲方家那樁案子?”
玉無瑕斥道:“大膽!”
杜允之一愣,旋即身軀劇震,不成置信地看向他。
“驚風樓的事件……”蕭正則抬眼一掃,“姑射仙,由你暫代措置,意下如何?”
“那麼朝與野,為何要有天差地彆?”
昭衍一目十行地掃了遍,隻感覺這供詞重新到尾、字裡行間無不寫著個大大的“冤”字,幾乎笑出來。
當獄卒問到他為何會潛入長生宴圖謀不軌時,杜允之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從他如何發明有人打通醫師試圖毒殺陳敏,到他跟蹤對方發明蘭姑與人勾搭,再到他潛入留香院偷聽蘭姑跟頭牌“鴛鴦”的刺殺暗害卻被兩人發明……諸般各種,傾腸倒肚,若非不應時宜,昭衍幾近要給他擠出兩滴貓尿來。
“你出身關外,卻讀過韓非子的《五蠹》?”
在這一刹時,昭衍腦海中緩慢閃過了很多動機,他深深看了蕭正則一眼,道:“因為……人能走甚麼路,偶然候不是全由本身決定的。”
“那你曉得,我是如何對待江湖人的嗎?”蕭正則笑了笑,這笑容不見狠意,隻是有些冷。
她冇希冀一張人皮麵具能將玉無瑕拉上馬,畢竟這女人縱橫江湖大半生,如果個等閒能被人抓住把柄的蠢物,也打拚不出“鎖骨菩薩”的赫赫凶名,擺佈好戲剛收場,出色的都在背麵。
“玉樓主謬讚。”江煙蘿眼皮一掀,“當初承蒙前輩不吝見教,何如春雪資質癡頑,隻學得些許外相,莫說她遠在棲凰山,就算人在這裡,也是千萬不敢班門弄斧的。”
對待陳敏那等文官的針刑是不屑於用在習武之人身上的,暗獄裡有精通分筋錯骨手的高人,杜允之落在他們手裡不過兩個時候,人已被折磨得不成模樣,待到蕭正則命令將他帶來,獄卒們又花了些時候將其骨節複位,這才把人拖進正堂,另有一份供詞呈上。
北地十月,屋裡冇有鋪設地暖也冇有燒起炭盆,杜允之趴在地上早已冷得渾身發顫,可在此時現在,他咬緊牙關禁止著身材顫栗,連抖一下都不敢。
“是它不敷好。”順手將麵具丟回桌上,玉無瑕輕視一笑,“所謂以皮換皮之術,便是將一小我的皮完美置換到另一人身上,包管重新到腳都跟換了小我似的。莫說是頭破血流,就算剝皮拆骨,也複原不了此人最後的模樣,倘若等閒被人戳穿,我怕是墳頭草都比自個兒高了。”
蕭正則沉默了好久,久到堂中氛圍冷凝如冰,昭衍扶在門框上的手也微微用力。
“……你內心如此清楚。”蕭正則低聲道,“又為何,要走一條在你眼中大錯特錯的路呢?”
玉無瑕心中嘲笑,又瞥了眼地上的杜允之,乾脆起家向蕭正則一拜,道:“閣主,部屬承蒙您的看重,於兩月前接辦此案調查本相,倒是辦事不力,又捲入到案情齟齬當中,一來無顏擔負重擔,二來隻怕無以服眾,在此自請受罰,任憑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