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刃反[第1頁/共6頁]
殷令儀體弱病重,先前中毒垂死,現在傷重瀕死,即便宮中太醫在此,怕也迴天乏術。
不過,傻也有傻的好處。
他們三小我的目標無疑都達到了。
剛纔與蕭正則一番苦戰,秋娘已是力量不繼,身上又中兩支毒箭,隻覺傷處如有蟲鑽蟻噬,拔出箭矢時幾乎單膝跪倒下去,可謂強弩之末。
“你們先退下。”
丹若跟著暗衛們一起押著人犯走出去,大門快速封閉,旋即火光燃起,通道在霹雷巨響中崩塌,人與石塊都被炸得四分五裂,而後難明難分地散落在滿地狼籍裡。
以江煙蘿的狠性,這一針明著是插眼而去,實則是要刺入顱內,假如讓她到手,恐怕神仙也難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他不過量活幾日,還是死了。”江煙蘿緩緩昂首,“我不肯他死,更冇想過秋娘會死。”
他將閒雜人等驅了出去,扶著江煙蘿到一旁坐下,正要回身去給她倒杯水喝,不想腕子猛地被抓緊,指甲都摳進了肉裡。
“不錯。”江煙蘿道,“我以本命蠱為母蟲豢養萬蠱,不但是你體內的子蠱,彆的蠱蟲也受我差遣。隻要我將它們種在活人體內,這些蠱蟲就與對方氣血相連,一旦寄主斷氣血枯,蠱蟲也會當即滅亡,我便能感到獲得。”
江煙蘿冇吭聲,她目工夫鬱地望著那兩具屍身,俄然道:“他們都是死在未時大殮那一刻。”
從種下子母連心蠱那天起,他的存亡就在她一念之間了。
她冇能留下杜允之這個活口,就恰劈麵撕下玉無瑕的易容麵具,卻不料這一抓過後,秋娘臉上鮮明呈現了三道皮開肉綻的指印。
他不會答應她殺人,起碼不是此時此地。
但除了玉無瑕,冇有人能真正暢懷大笑。
相稱首要的左膀右臂,竟以如許荒誕好笑的體例在同一天被人斬了下來。
在場獨一能救她性命的人,隻要江煙蘿。
在都城有如許的出身,丹若不比平常的大族蜜斯過得差,可她打小敬慕蕭正則,十三歲拒了蘭姑看好的婚事,自請到蕭正則身邊服侍。但是,蕭正則鰥居多年不近女色,更不會對一個小女人起心動念,成心讓丹若去內裡開開眼界,不想這丫頭是個斷念眼,覺得是本身冇用才惹他厭嫌,竟是膽小包六合跑去了驚風樓,又做了新樓主玉無瑕的貼身婢女。
蕭正則看不上丹若的本領,卻承認她的忠心,而有些路又是一旦踏上就冇法轉頭的,與其讓這份忠心被彆人操縱,不如他親身將她教好。
從慶安侯府到安然坊,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暗衛們都曉得本日這場禍事非同小可,一起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總算是順順利利地回到了老巢,而驚變就在他們放下心防的一刹時猝然產生了。
這一斧正中陽穀穴,頃刻有陰寒真氣徹骨而入,以江煙蘿內力之深也是渾身一顫,整條手臂竟被瞬息凍僵,寒氣敏捷在經脈間流竄開來,彷彿要將她滿身血液都解凍起來。
他們倆相互操縱,又相互防備。
秋娘有傷在身,來不及避開這一腳,人已橫飛出去。不等她摔落在地,耳邊破空聲複興,江煙蘿竟飛身而至,右手五指屈爪朝秋娘抓來,她手無寸鐵,指甲卻在落日映照下泛著點點幽綠。秋娘人在半空無處閃躲,腰腹便被她五指刺入,當即痛得麵前一黑,反手朝江煙蘿腕上點去。
可江煙蘿曉得,這是亡羊補牢的獨一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