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背叛[第1頁/共5頁]
話音未落,被解了穴道的王鼎猛地展開眼睛,本來吵嘴清楚的眸子此時竟是赤紅一片,血絲幾近要滿溢而出,乍然見到麵前有人影閒逛,眼瞳尚未凝光,本能已差遣他悍然脫手,身材驀地彈起,猛惡至極的一掌劈麵向近在天涯的馮墨生打去。
這般陰損的伎倆天然於人有害,但是當下情勢非常,若不假戲真做,不但騙不過馮墨生,還要弄巧成拙。不得已之下,兩害相較取其輕,可貴王鼎情願如此信賴昭衍,令他既是打動,又覺肩頭沉重。
賊窩真相果然如同昭衍所說,前有林地,前麵模糊可見山崖表麵,隻是那些帳篷、柵欄等粗陋工事已被暴力拆毀,當中人影十去七八,不時能聞聲幾聲煩躁不安的催促。
見此景象,馮墨生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六個暗衛倏然散開,轉眼消逝在暗影中,昭衍本欲跟上,一道鐵鉤卻攔在了麵前,他皺起眉,隻見馮墨生側過甚來,半張臉被遙遙投射來的火光一映,竟如染血一樣通紅,半是美意半是威脅隧道:“恐賊子有詐,小山主稍安勿躁。”
那會兒日頭正烈,約莫在中午,困獸猶鬥的賊匪們仍未喪失次序,來回在營地四周巡查,寥寥幾個帳篷給了傷員,剩下的人大多被天寢地,昭衍被帶到這裡,一盆冷水潑下來,他假裝悠悠醒轉,看到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昭衍看他一眼,抱劍不語,也冇輕舉妄動。
昭衍見勸他不動,內心嘲笑一聲“公然”,麵上倒是憂心忡忡的模樣,躊躇了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長輩隻好受命相陪了。”
嘴皮子短長的人常常都有幾分辯書天賦在身。
“你們?”馮墨生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人,似笑非笑,“那得看你說出來的話有多少代價了。”
目睹冇法等閒撬開昭衍的嘴,他給王鼎喝了一碗不著名的藥酒,再將二人關在一處,站在柵欄外旁觀鬥獸戲般看他們倆自相殘殺,昭衍已暗自做好孤注一擲的籌辦,不想有人倉促來報,對匪首私語了幾句,他夙來耳朵尖,模糊聽到了“目標現身,事不宜遲”八個字,不等揣摩沉思,匪首已麵色大變,拂袖拜彆了。
姓方。
一寸鐵鉤,一條血口,馮墨生已是動了殺心,不管王鼎是真瘋假瘋,既然被他撞破了暗害,焉能不殺人滅口?
“我們是被他調集……到這裡……兩年……”
十二連環鉤不但令人眩目,更加震懾民氣,可發了癲狂的武瘋子哪會曉得驚駭,隻見王鼎不退反進,倚仗渾厚內力硬抗鐵鉤鋒芒,待到十二道寒芒閃過,行雲流水般的鉤法終究暴露馬腳,王鼎猛地近身搶入,身軀前傾若弓,雙拳一上一下,同時襲向馮墨生的頭顱和胸膛。
昭衍一點就通,頓時眉頭微皺:“憑我們這點人手,襲營怕是不易,何況兩地相距不近,自我逃脫已有近兩個時候,賊匪若真要轉移,現在也該人去樓空,我們冒然疇昔隻怕會中圈套。”
但是,如果王鼎落在了聽雨閣手裡,甚麼復甦渾噩還首要嗎?
他說狠話時老是愛笑,半點冇有嚴肅的模樣,卻會讓聽到的人不自發打起寒噤。階下囚們先是一寂,旋即發作出一陣叫罵聲,武人們大多粗鄙,罵人的時候更是生冷不忌,直恨不得把馮墨生祖宗十八代先人都挖出來,但是這罵聲很快小了下去,暗衛們手起刀落,聲音最大、罵得最狠的幾小我很快被割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