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進退[第1頁/共5頁]
“不敢不敢,我想縣令大人是曲解了。”
想到這裡,李鳴珂不免一陣後怕,幸虧坐鎮在此的是方敬這般老江湖,倘若昨夜放跑了一個探子,結果不堪假想。
頓了頓,她苦笑道:“實不相瞞,我現在最擔憂的已不是我們這幫人的安危,而是……”
“李大蜜斯,王少幫主說得對。”
“我們?”王鼎與方敬對視了一眼,嘴角閃現出嘲笑,“馮墨生既然放出動靜說這雲嶺山中有賊匪反叛,我等何妨當一回匪?隻要他們敢進山剿匪,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王鼎!”
王鼎不由得笑了。
“他們不拿咱當人,活不下去了,打死他們罷——”
四天疇昔,被落石淤泥梗阻的門路仍未能打通開來,隻不過開出了一條窄如羊腸的糧道,勉強供人出入,車馬還是寸步難行,倒是本來被困在這一帶的哀鴻已經轉移出去,地上隻留下了一片狼籍,此中幾處能夠勉強辨認出是燃燒屍骨留下的遺址,伴隨石灰鋪灑,可見是有官府的差役出去草草措置過了。
河堤上一觸即發的兩邊俱是一愣,統統人下認識地朝聲音來處看去,隻見一匹快馬不知何時飛奔到了河邊,藉著岸邊火光,模糊可見馬背上坐著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剛纔出聲之人果然是個八九歲大的女孩,生得嬌俏敬愛,穿戴綾羅綢緞,一看就是富朱紫家才氣養出來的蜜斯。
走了數個時候,從傍晚到半夜,周遭都已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李鳴珂畢竟是大病初癒,她又累又渴,終究撐不住要停下來稍作歇息,一名鏢師俄然指著火線道:“大蜜斯,那邊有火光!”
“縣令大人,話可不能如許講,草民哪敢疏忽國法?”那青年彷彿被他嚇著了,身軀向後微仰,平伸的右手也閒逛起來,嚇得那女孩哇哇大呼,聽在張縣令耳朵裡,隻覺心都要碎了。
若非王鼎偷聽到了馮、蕭二人的密談,捨命追逐上來廢除了他們的毒計,恐怕這雲嶺山裡已變成了混亂不堪的煉獄,一旦被馮墨生得知了真相,他便再無顧忌了。
李鳴珂看向王鼎,她深吸了一口氣,道:“王鼎,你已在山中滯留三日,內裡的諸多丐幫弟兄群龍無首,又要麵對哀鴻與官吏的各種費事,若被故意人教唆設想,輕易滋肇事端,對丐幫大倒黴,你……現在就去與他們彙合,聽雨閣既然藏在暗處,一時半會兒不會出麵來難為你。”
李鳴珂喉頭髮哽,她張了好幾次口,終究冇能出聲。
李鳴珂眼眶一熱,強笑道:“是啊,以是……”
徹夜,這把火已經燒了起來!
民夫們的怨氣每日劇增,眾丐幫弟子更是滿心仇恨,已有好幾次同差役鬨將起來,這一段河堤彷彿成了乾柴堆,隻差一把火就能將之引燃!
“當務之急,的確是要儘快出山,趕在聽雨閣之前找到郡主。”
一聽“城西”二字,再看哭得涕泗橫流的女孩,張縣令內心升起不祥的預感,他正要說話,那丐幫的朱長老倒是個機警人,搶先一步大聲問道:“如何著呀?”
方敬轉過身來,眼裡已然充血,沉聲道:“李大蜜斯,王少幫主,二位捨命互助之恩,我等無覺得報,隻是事已至此,請二位儘快出山吧!”
她從小就不是愛哭的女人,現在也過了嬉笑哭鬨的年紀,特彆是在這個時候,眼淚比任何行動都要無濟於事。
一見這女孩,張縣令神采立變,失聲呼道:“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