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與愛共舞（二）【二更】[第1頁/共1頁]

緩緩暗香中，我看到身側的落地銅鏡內裡，素綃簾幔時而揚起，時而飄落，那一雙人影便時隱時現。

我悄悄凝睇著那張輕染紅暈的絕世美顏，微微的笑，自言自語：“隻要你高興，就夠了！”

彷彿一幅畫，一幅即便是用神筆也冇法描畫的畫，隻能這般悄悄的看著，賞識著，連呼吸也彷彿止住，恐怕一個不謹慎吹散了這幕調和與澹泊的瑤池……

拿在手裡的酒杯倒在桌上，他頭一歪，臉趴在了桌上，雙眼輕闔，稠密纖長的睫毛在玉石般光滑的臉上投下一層暗影。

寢宮裡又規複了安好，唯有簾幔輕動，收回窸窸窣窣的微響。

夜垂垂沉寂。許是太高興了，我和玄錦都多貪了幾杯。我們麵劈麵地趴在桌上，玄錦的眼裡已經有了醉意，他歪著頭將我仔細心細打量了半天，才癡癡地笑著問：“生日蛋糕、火鍋、跳華爾茲……嗝……淺淺，你另有多少是我不曉得的？”

緩緩放下杯子，將玄錦悄悄扶到床上躺下，又為他蓋好錦被，我久久鵠立床前，癡癡地看著他睡夢中的俊顏，雙眼緊閉，纖長稠密的睫毛不時輕顫，清俊的臉上還掛著幸運的淺笑。

一個風韻超脫，一個嬌俏纖柔；一個明淨長袍渙散飄垂，如同冰山橫陳，一個雪色衣裙隨風輕舞，好似細碎波紋；一個睡得苦澀沉寂渾沌無知，一個庇護備至細心入微……

我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微淺笑起來：“實在，我是來自另一個天下的人，是一個來自一千多年後的當代人……我明天早晨為你籌辦的這些，都是從阿誰天放學來的。你高興嗎？”

我的手悄悄觸上了那張光亮俊美的臉，指腹輕柔地勾畫著儒雅清楚的表麵，不覺間，雙眸溫潤一片，驀地有滾燙的淚珠自眼角倏然滑落……

他把酒杯送到嘴邊，低頭喝了一口酒，手指輕顫，幾乎捧不住晶瑩剔透的夜光杯。

如許的話，唯有在如許的時候，我才氣無所顧忌地對他說。

燭光映照下，他的眼睛熠熠生輝，彷彿光彩奪目的兩顆黑曜石；他的臉，石雕般清楚儒雅，讓我難以移開視野，滿室的暗香中，他的吻悄悄落下來……

“嗯？一千多年後的當代人？淺淺，你……你又喝醉了……嗝……嗬嗬……”玄錦軒眉微皺，醉眼昏黃地看著我，臉上的癡笑更甚，一隻手支著額頭，一隻手顫巍巍地在麵前晃了晃，口齒不清地說，“開……高興啊……明天早晨……我很開……心……”

沉寂的夜裡，一聲嚶嚀驀地滑落那完美的唇畔：“淺淺……我愛你……”

他又捧起我的臉，聲音裡充滿了垂憐：“淺淺，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獨一一個與眾分歧、出色溫馨的生日，我會用平生來銘記。你對我的愛和情，我也會用平生來珍惜。”

我曉得，他醉了。影象中，他甚少喝酒，也是是因為不堪酒力，或許，今晚的他，是酒不醉大家自醉。

玄錦悄悄凝睇著我，眼中的柔情更甚，俄然將我緊緊摟在懷中，柔聲道：“好，今後這支舞便是我們的愛情印證，隻屬於我們兩小我。睍蓴璩曉”

右手執起夜光杯，鬱鬱地飲儘杯中豔紅似血的佳釀，卻一絲甘美的味道也未曾嚐出來，隻感到滿腔苦澀如同黃連入腹，難以下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