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頁/共3頁]
易縝當然曉得這並非是出於高興或是寬裕之類的情感。反而感覺痛快。接著又道:“敬文帝多年無後,這名同身邊侍衛靠近的妃子卻有了身孕,這也風趣得很。”
蒼衍跟在他身邊日久,這時暗裡那點迴護的心機被看破,也不感覺嚴峻惶恐。隻略有些難堪地一笑,悄聲道:“隻以武學論,侯爺敗在他手上,實在算不得委曲。”
“侯爺還存候心,我朝軍隊戰無不堪。豐陽百年來號稱第一要塞,實在不堪一擊得很。一群官員滿是酒囊飯袋,貪恐怕死之徒。隻不過被雄師圍了一日,便乖乖棄城投降。侯爺當日提到的這名女子,已經在逃送前來的半途中。”一旁有人插言道。
這話裡意義辱漫輕澕至極。破軍到底忍不成忍,掙紅了眼睛。但是他自小被教誨的都是禮數全麵,固然聰敏,但罵人的話卻不見得能夠無師自通,一時情急反而找不出甚麼話,隻得像易縝喝道:“猖獗!你無恥!你胡說!”
端王隻是在這莊子上隨便挑了間寬廣的宅院落腳。一乾親信部下團團將院子圍住,門口有幾匹馬栓在那兒。
蒼衍往他身上踢了一腳,破軍低低嗟歎一聲,帶點茫然的展開眼來。
蒼衍聽出端王有些微不悅,不敢再多說。口中應了一聲,從懷裡取出張麵具覆在臉上,待手放下時臉上已換了個模樣,活脫脫是破軍的模樣,跟在端王身後,上馬而去。
易闔不驚奇破軍不似武人,畢竟之前采集過破軍的諜報,並非一無所知。而是青嵐蒼衍兩人,蒼洗眉角細細一道劃痕,血跡未乾。青嵐倒是臉麵全麵,但是身上衣物有幾處破壞。兩人在說著幸不辱命之時,都有點如釋重負的意義。
端王走出幾步,見蒼衍正轉頭向房內看去。不由點頭:“易縝自幼備受寵嬖,一貫自視甚高而心高氣傲,受些挫並非好事。我不過是獵奇而想看看破軍,你不必搶先脫手,我不會拿他如何。”
“哦?”聞闔微微有些訝異了,想了想:“如許的人,酷刑一定能逼得他開口。”
“端王爺?”破軍雖猜到麵前這名清雋沉寂的中年男人大抵的身份,聽他親口承認,仍舊有些驚奇。“兩國和談期近,破軍奉旨前來,王爺為何要這麼做?”
蒼衍一怔:“不是說好了侯爺留在城中應變?”
破軍本來慘白的臉上徒然升起一抹紅暈,咬牙一言不發。
破軍神采微微閃動,彆過甚去不肯看他,本來抓著兩邊扶手的手指卻忍不住微微握緊。
易闔聽出他話裡那一分惺惺相惜的意義,也未曾活力,隻淡然道:“哦。他年紀還輕,得你這般獎飾,倒是個習武的奇才。”
破軍昏倒著,身上固然不見傷,但神采清楚有些慘白,加上臉孔端方漂亮,眉宇微微皺著,瞧來像個弱質少年。
一句話斷了破軍念想,易闔也分歧他多作解釋,稍稍一頓:“彆的,當時中間護送淑妃娘娘出宮,我也想叨教娘娘下落。”
“你彆向我討情。”端王發笑,正色道。“一心一意要扳倒他的人是燕淄侯,你同我討情也冇用。”
“我是來問一問,淑妃娘娘究竟被你送到那兒去?”易縝淺笑道。此時誌對勁滿,倒也不在乎破軍冷酷以對。”你不消說你不曉得。少宣奉告我,當天你就是為了送一名女子到豐陽去。”
“為何這時俄然利落起來,竟然肯說了?”易縝笑了一笑,漸漸踱到破軍前麵去。破軍垂下眼不肯看他,他便緊緊盯著破軍纖廋的下頷。“可我如何還傳聞這位淑妃娘娘,待你非常親熱體味,就連你喜好甚麼樣的點心都一一記在心上。敬文帝的寵妃,同敬文帝寵任的侍衛,靠近密切。這卻風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