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1頁/共3頁]
秦疏見他如許,伸手按在弦上,尾音頓時止住。
易縝內心垂垂有種莫名的不祥。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甚麼。
青帝換了一身常服,是在一處偏殿裡見他,對他的表態彷彿並不對勁。稍一沉吟,對著端王微微一笑;“朕覺得你早該來問朕要人了,想不到你竟如許沉得住氣。”
易縝點點頭,好久也不開口。秦疏正忐忑不安,卻聽他悶悶地說了一句:“你不要歸去。”
手指上的傷口隻是微微一線,並不深。易縝情急之下,放到嘴邊吮了兩口,這纔想起此處備有傷藥,而這點傷口也不太要緊。這才平靜下來
真提及來,祝由部下那幾個管事確切令易縝駭怪。祝由下落不明這些天,仍舊將統統事件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見有半點亂了分寸。端王竟然更沉得住氣,大要上涓滴也看不出鎮靜來。見平時兩人如膠如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場露水姻緣。
秦疏轉眼看著他,透出一種極其龐大的神采。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此人販子出身,不免唯利是圖工於算計。除了邊幅長得好些,實在冇彆的可取。”端霸道,頓了一頓。“那張臉確切生得好,但也冇有到讓臣置閒事於一顧的境地。隻是在本地一時無聊,拿他打發些時候,冇少給他很多好處。漕運一事,是他過於貪得無厭,皇上如何措置,也是他咎由自取。”
秦疏聽他提到敬文帝,驀地按著琴站起家來,繃地一響,琴絃回聲而斷,他彷彿想住後退去,倉猝間又撞倒了身後的椅子,更加手忙腳亂。
“你們畢竟君臣一場。”易縝見這招令他動心,乾脆將話說得漂亮些。“不過隻是見麵,不要說些彆的話,叫人曉得了對他對他都不好。”
如此一想,易縝在早朝上總忍不住朝端王那邊多看幾眼,端王除卻話少以外,臉上也冇甚麼神采。但他平時就不是多言之人,是以也算不上非常。青帝臉上更是看不出甚麼。
秦疏內心呯呯亂跳,臉上仍冇有甚麼赤色,勉強道:“我好久未曾聽到陛下動靜,一時吃驚……陛下可還好?”
“這是甚麼曲子?”易縝神采有些鬱鬱,走過來坐到書桌劈麵。冇等來答覆,本身敗興地一笑,不一會又是神思不屬的模樣。
“子禹。”青帝語氣平和,眯著眼看他,藏著一分狡諧:“朕再問你一次,那人對你來講,究竟算甚麼?”
他於琴棋書畫一道上的見地成就,確切比武學上要高,眼下雖冇有那份興趣,但看琴身古樸不俗,也有一兩分愛好。偶爾四下無人,也會拿過來漫不經心的試兩個音。
易縝拉著他割傷的那隻手一向就冇有放過,此時無認識的握到手內心,輕聲又道:“你彆歸去了,澤國那處所現在也容不下你,你歸去了要受人欺負的……”青帝成心對澤國多加安撫,彰顯北晉寬宏氣度,給了淪為階下囚的敬文帝一個定澤公的虛街,此次入京名為謝恩,實則與囚禁並無二製。一起隨行的幾位,也都是降了的舊臣。
端王同青帝瞭解日久,兩人可謂相知甚深,但是這一次也是想錯了一步。
青帝在屏風處略站了一會,道:“方纔的話都聽明白了。”
他比來如許常常看著秦疏就入迷,秦疏初時另有些驚奇,次數多了乾脆不去理睬他,獨自調絃。
“你曉得甚麼。”青帝放開他,往他身上掐了一下。祝由吃痛也不叫,反而隻是一味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