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巴掌與甜棗（中）[第2頁/共3頁]

到了外間才抬高了聲音叮囑秋梓：“再有一兩刻鐘夫人該醒了，你們勸著夫人，彆到外頭去吹冷風。賬冊也趁早收好了，彆讓夫人瞥見。夫人如果問爺，就說爺去外頭書房了。再有。夫人若起了。就去外頭請三娘出去陪著夫人說話……”語氣一本端莊，神采也看不入迷采，隻是這話卻囉囉嗦嗦地，比平常不曉得要多了好多個字。

小兒子盧進言麵龐另有些稚氣未脫，長得算不得清秀，眼睛卻極其敞亮，不聲不響地地奉了熱茶上來，敞亮的眼睛眨了眨，悄悄扯了扯盧成安的袖子。

盧平麵色沉寂得讓民氣慌，隻怠倦地應了一聲，盧成安見狀便訕訕地住了口，冇再問。

盧俊昭剛出了正院，裹著厚夾襖在雪地裡凍得有些顫抖抖的長命便笑嗬嗬地湊了上去。

“找小我去叫盧平，爺要見他。”頓了頓，又略帶嫌棄地看了看低眉哈腰不自發地搓動手的長命，皺眉道，“爺冇給你月銀？冇用！從速去叫人！”

北榮院正院裡，外頭風雪滿盈，屋子裡倒是暖意融融。林晚同盧俊昭一道用了飯，又在外間略走了走，歇了會兒午覺。又被熱得醒了過來。

盧平自嘲又欣喜地歎了口氣，似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叮囑盧成安，“她手裡的買賣隻怕不小，有見地，也有手腕。怪不得王爺說把北邊的買賣交給二爺。隻是年紀輕，到底還是暴躁了些。罷了，她是北地的主子，總得有幾分脾氣纔對……我老了，也該撩開手享享清福。可你和你弟弟……”

盧俊昭目光下垂，掃了眼長命被凍得通紅的手和有些發紫的臉。

盧俊昭胸口溢滿了柔嫩，低頭悄悄啄了啄林晚的唇瓣，起家時又吻了吻林晚的額頭，聲音輕柔地應道：“嗯，我去拿水。”

殷掌櫃內心格登一下，拎著酒壺的手頓了頓，隨後欣然地搖了點頭，替姚大掌櫃又斟了一杯酒。

這感慨有些混亂，卻讓盧成安聽得內心一酸，還冇等盧平感慨完，外頭小廝急倉促地到門口喊了話，氣喘籲籲地說二爺遣了人過來。

看著兒子晶亮澄徹的眸子，和那眼裡透露的神馳和等候，盧平遲緩地閉上了眼睛，手指悄悄摩挲著椅子扶手，很久才展開了眼，麵上顯出幾分疲態來，聲音怠倦而有力地歎道：“這事兒過了年再說。”

盧平剛進了屋，兩個兒子便找了過來。

見父親問了話，盧進言乾脆上前笑道：“父親，先生說我這一年學問大有長進，隻是光在渭源城待著不免少了幾分見地。是以勸我到各處去逛逛，開開眼界。兒子也想著到北邊各地去看看。”

“此一時彼一時！”盧平抬手籌算了盧成安的話，安靜的神采終究有了點竄改，臉上垂垂有了些笑意，這是這笑意裡卻透著些落寞和悲慘。“先前送過來的動靜，都說這位少夫人道子好，待人也馴良，可外頭的買賣卻一件說得準的都冇查到。今兒我纔看明白，那麼個小丫頭……也難怪王爺當初同意了她進府。”

盧成安張了張嘴，看了看弟弟和父親，到底還是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