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史記[第1頁/共2頁]

早膳後，弟弟郭況也過來了。

母親不美意義地笑了笑，道：“是呢，快吃吧，桐兒餓壞了吧？”

母親聽她話中儘是不敬，蹙眉訓她道：“這孩子，真能胡說八道――”

但年事越長後，就不屑再作此小兒狀。

侍女婢奉的再殷勤殷勤，又哪及得上後代繞膝的歡愉？

反而在看到母親檀木書架上的那冊彷彿是記錄前朝汗青的《史記》時，她來了些興趣，起家抽了來歪在軟榻上看。

便哄他說隻要明天晚膳前能背下來，明天上午就帶他放木鳶。

郭況的雙眼立時有些發亮，自從由母親教誨著讀書，他都不曉得多久冇能痛快地玩耍了。

不等郭聖通回他，就歡樂地跑過來纏磨母親：“明天氣候這麼好，我能不能不讀書？我想和姊姊出去放木鳶。”

弟弟郭況有樣學樣，也嚷著說他大了還是男人漢，鬨騰了半年多終究在去歲冬裡搬到了穹霄院去住。

“姊姊，你說話能算話嗎？”

但母親擔憂她病冇好全，想著要她好生療養，就放了女教習半個月的假。

郭聖通曉得母親擔憂甚麼，但她卻不覺得意。

母親和他們姐弟倆半真半假地抱怨說就隻剩她一小我在錦棠院住時，郭聖通還不覺得然地辯駁說錦棠院高低這麼多服侍的人，哪就一小我了？

郭聖通見著母親臉上抖擻的光彩，心中更加難受。

琴棋書畫甚麼的也不準她碰，怕她費心。

母女倆溫馨地用過午膳又漱口過，侍女奉上清茗來，母親終究想起了問郭聖通要不要做不做法事。

到時候還要開神壇，再把漆裡舍弄得烏煙瘴氣的，我還要不要住了？

見母親笑著點頭，又催母親道：“我特地到您這來用早膳的，早餓了，我們先用膳吧。”

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來帶著些等候問郭聖通道：“晚膳還在母親這用嗎？”

女兒可貴在錦棠院待這麼久，母親見狀便也不再說彆的，用心用起飯來。

這個鬼機警，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小，還怕她做不了主。

平時也有些煩母親對她絮乾脆叨，便垂垂不如何過錦棠院來用膳了。

母親走後，屋中雖另有服侍的侍女在，但郭聖通卻感覺驀地冷寂了下來。

說罷，也不待母親應就跑了出去。

母親大為欣喜，連聲道好，“另有冇有甚麼想吃的？”

郭聖通忍俊不由，“阿母會承諾的，隻要你能背下。”

細細算來，彷彿已經有一年多了。

是啊，是好久冇和母親一起用過膳了。

郭聖通點頭不止，母親想了想又道：“早晨還是叫人給你守夜吧，如許我才氣放心。”

她對母親笑笑，持續低下頭用飯。

郭聖通來之前就想到了此節，心中早有應對之策。

他玩心大，讀書向來不用心，又慣能頂撞胡說，不曉得氣走了多少講席。

郭聖通扶額，“行，您說甚麼就是甚麼。”

一想到母親將來會孤傲單地在這豪華都麗卻冷僻清的錦棠院中住到終老，郭聖通就心傷不已，淚意有些節製不住地澎湃起來。

母親和順一笑，對峙道：“好不輕易和阿母吃一頓飯，還不吃好了？”

因著郭聖通來，這頓早膳格外豐厚，但她卻有些食不知味，不過怕母親多想方纔硬逼著本身用了一碗半菰米粥。

午膳的時候，見著彷彿霜打過一樣的弟弟，郭聖通到底有幾分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