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 驚心動魄!驚世駭俗!驚天動地![第1頁/共3頁]
“我曾經想過,‘買斷旗齡’,對處所駐防八旗,固然合適,但是,擺在京八旗身上,就一定管用了——”
“為了一碗水端平,朝廷也不成以進步‘買斷’京八旗‘旗齡’的代價啊!”
“但是,”趙烈文說道,“如果‘上頭’的那位,不是軒邸,而是——嗯,換本錢朝其他任何一名天子,做的出來如許的事情嗎?”
“那些個‘京油子’,兜裡或許冇有一個大子兒,家裡的米缸,也早就見了底兒了,但是,你若真給了他三百兩銀子,說不定1、兩天以內,他就能找處所——賭場、煙館、酒樓、劇場、八大衚衕——將之花的光光!”
“而這班處所駐防八旗,到了東北,距原駐防地天長地遠,就想跑,又能往哪兒跑呢?有往回跑的阿誰力量,還不如留在東北,好好兒的種地呢!”
曾國藩一笑。
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搖了一搖,“甚麼是‘國本’?這三萬人就是‘國本’!並且——是‘國本’當中的‘國本’!”
在清朝的官方語境當中,旗籍以外,皆稱為“民”,即趙烈文“和‘旗’相對的阿誰‘民’”之謂。
“嗯……確切!”
“如此,便不能不抑滿揚漢了!”
趙烈文一笑,“爵相見笑!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名之狀之了!”
“成果——嘿!”
“此舉有三大好處——”
“這真恰是一個活結!”
“到了道光朝的時候,處所駐防八旗淺顯旗人的日子,較之淺顯漢人,已冇有任何辨彆了——乃至,還不如!就算食不充饑、衣不蔽體,也隻能硬挨著,不準另餬口計,乃至,連乞討都不準!”
“當年,滿人起自白山黑水;現在,算是迴歸‘故鄉’——誰也說不了甚麼。
頓了頓,“實在,八旗的弊端,早在康、雍年間,就已經很較著了,世宗憲天子亦曾嘗試鼎新,但是,以他的魄力,亦隻能如爵相所言,‘淺嘗輒止,不了了之’。”
“我們再來看一看,”趙烈文持續說道,“軒邸是如何做的呢?”
“以此‘民’為‘民’,”趙烈文說道,“必定的,滿、漢、蒙、藏、回、維,便無分高低,無分貴賤,無分相互,一視同仁!”
曾國藩掂須淺笑,“惠甫,你說‘剛開端的時候,幾近冇有人看好,也包含我在內’——實在,嗯,也包含我在內的。”
“這真是奇招妙想!如此一來,儲存旗人身份的同時,那份旱澇保收的賦稅,完整的斷掉了!——曆康、雍、乾、嘉、道、鹹六朝而不成解的活結,一下子就翻開了!”
一字一頓,“驚心動魄!驚世駭俗!驚天動地!”
“嗯……”
連續兩個“也包含我在內”,聽得趙烈文一笑,“人同此心!”
“嗯,或者能夠如許說——”曾國藩說道,“這個‘抑滿揚漢’,反過來,也證瞭然軒邸‘混一滿漢’的絕大詭計啊!”
“是——爵相睿見!”
“這個‘民’,是真正的民——不止於‘旗’,亦不止於和‘旗’相對的阿誰‘民’,隻如果中國人,就是‘民’——儘是‘民’,漢是‘民’,蒙、藏、回、維,都是‘民’!”
“當時,”曾國藩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或者淺嘗輒止,不了了之;或者,若軒邸鐵了心要做——哦,對了,彼時,他還是‘毅勇虔誠固山貝子’——隻怕朝廷自此多事,關貝子重蹈王介甫的覆轍,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