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夢醒時分,殘酷現實[第1頁/共3頁]
“是啊,”宋聲桓慢吞吞的說道,“王爺約莫不曉得,宗室、覺羅被判處‘圈禁’,遭到的懲辦,並不止於‘拘禁’、‘鎖禁’,如果罪過較重,也包含肉刑的——就是板責。”
聖眷?我的聖眷如何?醇王的腿腳更軟了!
“呃……不是大小的事兒。”
送了鋪蓋、器具過來,天然不壞,但是,醇王此時的心機,已不在這些“身外之物”上頭了,看宋聲桓安閒不迫的,不像是外邊兒出了甚麼大亂子的模樣,醇王不由就怔怔的,內心邊,亂成了一團。
頓了一頓,“這是免不了的——黃帶子也好,紅帶子也罷,圈禁也好,受刑也罷,都在‘空房’裡的。”
頓了一頓,“神機營呢,已經不關王爺甚麼事兒了!王爺就不要再去想他了!”
“王爺另有甚麼叮嚀嗎?”
竟然另有一支水菸袋,煙管用上好的湘妃竹製成,菸嘴則是用整塊的翡翠取出來的。
“不過,”宋聲桓說道,“折抵圈禁的,都要加責數量不等的板責,比方,犯枷罪者,按日折圈禁,枷號一日,折圈禁宗人府空房二日,非論枷好幾日,皆加責二十板。”
“威遠隊”尤如此,彆的隊,不消說了。
“哎喲,王爺,那可不成!”
“換屋子?”宋聲桓略覺驚奇,“是,這個我能夠做主。”
宋聲桓笑了一笑,說道:“這個處所,不奉旨,是不能見外人的,主如果怕……嘿嘿,這個,表裡通傳動靜!我可不是說您白叟家會如何的,隻是端方如此,實在是冇有體例,王爺您就多多包涵吧。”
想到就在這間“空房”裡,板子一下下落到“天潢貴胄、鳳子龍孫”的身上,皮開肉綻,鮮血飛濺,慘叫不斷,醇王的兩條腿,都要軟掉了!
醇王從可駭的設想中復甦過來,“這個,這個……”
醇王渾身一震。
另有,“圈禁”就“圈禁”,還分甚麼“拘禁”、“鎖禁”?
“呃,這個我懂,但是,但是……”
宋聲桓跟著醇王的視野看去,目之所及,是幾塊暗紅的斑點。
“唉,”宋聲桓用一種很誠心的語氣說道,“我感覺,睿親王的話說的很對,這個,‘既來之,則安之,不必說的話、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呢,替睿王爺加上一句,‘不必動的動機、不該動的動機,就不要動了’——如此,對王爺您是最好的!”
“也算溫馨!吳本淳一進城,第一件事,就是繳了‘威遠隊’的械!‘威遠隊’服帖的很,重新到尾,一槍冇放!——這,算是‘溫馨’吧?”
殘暴的政治鬥爭的失利者,淪為階下囚以後,悲慘的運氣,都是不異的,不管你是不是“天潢貴胄、鳳子龍孫”,十足都一樣。
醇王的神采,青白青白的。
吳本淳,吳建瀛。
醇王呆了一呆,纔想明白宋聲桓的言下之意:不然,豈不是叫你們住的太舒暢了?
笑了一笑,“跟王爺明白回話,‘空房’隻要能用,就不大補葺的,這也算是端方,不然……嘿嘿!”
醇王遲疑了半天,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昨兒個早晨……城裡邊兒,呃,還……溫馨嗎?”
醇王“但是”了幾聲,視野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空中上。
“王爺是不是感覺屋子太破敗了些?”宋聲桓說道,“宗人府的‘空房’,都是這個模樣,這一間,已經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