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九叩禮成,結髮夫妻[第1頁/共2頁]
既然好,那就隻好現學現賣了。
拜過六合,公主和額駙成為“結髮”,公主就是家裡的端莊婦女了,婦女職在中饋,是以祭奠灶君,額駙是不參與的,在婚房裡等著就好。
“成心機”的是:醇王福晉是“奉迎命婦”,老公醇王倒是“送親大臣”,伉儷倆同在步隊當中,一送一迎,一起辦差,實在風趣。大夥兒都說,“上頭”如此安排,彆出機杼,真恰是嘉話一段呀。
幾個女人都發了慌,莊王福晉、睿王福晉、醇王福晉,都悄悄的跟本身的老公說,能不能跟“上頭”說說,改騎馬為坐轎?或者乘車?唉,這條端方。早就是個安排了,如何俄然間這麼叫真兒?
公主祭過灶君,尚不能頓時進入婚房“合巹”,在此之前,另有一道“開臉”的法度要做。
這是滿洲舊俗。滿洲人崛起於白山黑水之間,精擅騎射,男女老幼,都會騎馬,迎親、送親,一概控轡來往,就連新娘子亦不例外。建國之初,舊俗未廢,民風猶在,王公內眷,福晉夫人,城內郊野,縱馬馳騁,司空見慣。親貴之間,婚嫁迎娶,新娘子是依了漢俗,改坐肩輿,迎親、送親的,卻非論男女,都要騎馬。這個端方,在康熙年間定了下來,並“著為永例”。
拜過六合,要拜壽星;拜過壽星,還要拜灶君。
另有一樣“成心機”的事情,傳了出來,亦為人津津樂道了好久:“送親”、“奉迎”的四位命婦,兩位親王福晉,一名郡王福晉,一名鎮國夫人,都是騎著馬的!
彩輿抬入大門,在二門前停下。公主一落轎,第一件事,是將手裡的兩隻蘋果,遞給四命婦中居首的莊王福晉。莊王福晉接過,轉交給身邊的女官,女官隨即將之藏在二門前的一個朱漆馬鞍之下。
扯得稍遠了點兒,回到軒親王府來。
四位貴婦,丫環老媽子一大堆跟著,集合到皇城西苑中海的紫光閣,這兒陣勢開闊,中有馳道,能夠走馬。外務府從下轄的上駟院中,挑了十幾匹既神駿、又馴良的騏驥。由宗室中最精騎乘的貝子奕緒總責,教三福晉、一夫人騎馬。
公首要跨的,是二門的“平安然安”。
侍衛們吃的所謂“胙肉”,就是這類肉了。
額駙已經在銀安殿相候,不過,吉時不到,二人不打照麵。
“敕造軒親王府”中門大開,從門口看出來,整間王府,披紅負傷,喜氣洋洋。大門前,生著一個燒得極旺的白雲銅的炭火盆。建國之前,滿洲人的婚俗,是真的要“跨火盆”的,時移世易,現在天然不會要大妝的公主真的去跨這個火盆,擺盆火在大門前,不過取個“紅紅火火、興暢旺旺”的意頭罷了。
清朝的皇室和貴族,都保持著“祭必於內寢”的民風。王公侯伯,都在垂花門以內設祭,殺豬祭奠灶君。當然,還是那句話,“時移世易”,現在並非統統貴胄之家,都把活豬拉進“內寢”現殺的——未免嚇壞了福晉夫品德格們。大多數人家,祭奠灶君,拉進“內寢”的,是一隻經已殺好洗剝潔淨了的豬——意義一下罷了。
幾個王爺,哪個肯張這個嘴?這不但“亂製”,還丟麵子。莊王一貫澹泊。自不肯做這個出頭椽子;醇王年青麵嫩,更不肯落這個臉;睿王呢,大聲嚷嚷:“這是‘上頭’藉著公主‘釐降’的機遇,規複滿洲人的騎射本質,漲我們滿洲人的精氣神兒!皇家以身作則。好,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