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宗人府[第1頁/共3頁]
他每次跟兩位太後回話的時候,都是以談洋務為主。他的辯纔好,又有切身的經曆,是以能夠說得活矯捷現,把一項項的洋務,像講故事一樣娓娓道來,連一貫壅於外聞、保守懵懂的慈安太後,都聽得津津有味。
關卓凡心想,反過來講,如果是衝要擊政敵,都察院中的禦史,亦是最首要的兵器。想當初打倒肅順的那一場祺祥政變,還是發端於禦史董元醇那道“敬陳鄙見,奏請皇太後權理朝政”的摺子。
這一來,苦了關卓凡,每兩天就要進宮一次。不過這份苦差,放在彆人的眼裡看來,就是天大的光榮了,因而關侯爺簾眷日隆的說法,不脛而走。
慈禧跟慈循分歧,她可不但僅單是聽故事了,而是把關卓凡所說的,與平時本身所聽到的,以及總理衙門所上的各種摺子,相互印證,細細揣摩,因而在洋務一事上的見地。愈發有長進。
在上海的時候,許庚身就已經交代過,京中一班力捧軒軍和關卓凡的旗下親貴,恰是以仁壽為首。他這小我,一向念念不忘的是昔日八旗勁旅的威風,是以自從關卓凡在熱河跟馬匪一戰以後,他便覺得關卓凡的馬隊是旗營當中的“鐵軍”。到了密雲一夜,奉旨緝捕肅順的時候,仁壽又是一味地以步軍馬隊為倚靠。比及軒軍在上海一戰成名,仁壽更是比誰都歡暢,每次有軒軍大捷的動靜傳返來,他掛在嘴邊的話是“當可浮一明白!”,早晨是必然要在王府裡開宴,喝個痛快的。
提及來,也難怪,身為年青的太後,固然尊榮非常,但實在又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深宮孤單,常日裡不上朝的時候,不過是坐看日影西斜,拿一副牙牌來打發時候,那裡能聞聲這麼風趣的故事?是以每隔幾日的這一次賜宴,於慈安來講。就像一個“節目”。比看戲還成心機。聽上了癮頭。
關卓凡心中一笑,你管宗人府,也未見得幫不上我的忙。
要找翰林院的門路,關卓凡就有些抓瞎。他這幾年來,不是跟刀槍打交道,就是跟錢銀打交道,那裡認得幾個做學問的人?他那班軍機章京上出來的朋友,也少有翰林出身的——話說返來,如果點了翰林,多數也不會派到軍機章京上來了。而他旗人的身份,也幫不上甚麼忙——翰林院是漢人的天下,論起做學問,旗人真的不是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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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敢當,”關卓凡也是醉態可鞠,“今後卓凡就端賴王爺的種植,有甚麼叮嚀,鞍前馬下,都是王爺一句話的事情!”
其次是兵部和刑部。兵部是職分相乾,自不必說,至於在刑部的鋪墊,算是未雨綢繆——宦海當中的事情,風雲變幻,誰敢誇口說一世安然?萬一哪一天真要去住刑部的火房,好歹另有三分舊情,牢飯也吃能得舒暢一點。不過現任的刑部侍郎朱學勤,算是“本身人”,這件事有他幫著分撥,並不難堪。
芳齋堂的一頓飯吃下來,花了很多工夫,兩位太後也說了很多話。不過除了開首和結束的時候,說的幾句慰勞的話,其他的時候,卻多數是對關卓凡一人所說。
六部以外,又有三個處所,是他特彆用心,要下大工夫的。
一個是都察院。鐵骨禦史,森森柏台,一個不對於,惹起群情洶洶,雪片彈章直入九重,那不管是甚麼樣的事情,都非給你壞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