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投名狀[第1頁/共3頁]
第二天傍晚,賴汶光又來了,此次另有一個撚子跟著,用一根扁擔,挑著兩個筐。
賴汶光流竄數省,以僧格林沁和曾國藩之能,都拿他無可何如;反而一個回馬槍,刺死了威名素著的僧王,也實在算得一時之雄了。
這類“飛揚豪放”的印象,全拜原時空看的那些有關承平天國的丹青所賜。實在非止洪楊,中國當代“農夫叛逆”魁首形象,在原時空裡,都是一個模型裡倒出來的。
賴汶光答道:“回大帥,‘白旗’和‘藍旗’的殘部加起來,大抵另有一萬幾千人。切當的數量我也不曉得,每天都有人開小差,每天都在死人,”他頓了一頓,神情變得慘淡,“一天要從營裡抬出去一百幾十具屍身,太慘了!”
他停了一停,又說道:“若這件事情果然能準期辦下來,撚軍投誠職員,我一個不殺;你嘛,我也總要在朝廷那邊,保下一條性命。”
叫了降人和俘虜過來點驗明白,內裡一顆任三厭的,一顆牛喜子的,其他的,是他們的親信,東撚“藍旗”剩下的骨乾,都在這裡了。
關卓凡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這兩小我都是你的存亡弟兄,可餘下那一萬幾千人約莫也是你的存亡弟兄。孰輕孰重,你自有斤兩。賴汶光,小慈乃大慈之敵,這個事理,信賴你是明白的。”
撚軍降後是否會複叛?關卓凡以為能夠性很低。
這份“禮品”,關卓凡既叫案牘當眾宣讀,就算是笑納了。
任柱曾被洪秀全封為“魯王”。
曉得了也怪不得關卓凡,因為軒軍集會時公文函件一貫如此措置,憑甚麼這一次就要例外呢?
*(未完待續。。)
賴汶光低下頭,不說話了。
把筐內裡的東西倒出來,是十幾顆人頭。
關卓凡很歡暢,說賴汶光擊斬梟獍,可覺得他向朝廷請功。
當然,要談前提,不是賴汶光和關卓凡談――賴汶光冇有這個資格,是關卓凡跟賴汶光談。
賴汶光冇有想到關卓凡先問的是這個,愣了一愣。
撚匪不是回匪,回到鄉裡就是和旁人無異的良善百姓。阿誰“承平天國”,自十三年前洪秀全點起第一把火起,迄今早已柴儘成灰。冇有新的柴火投出來,死灰是不能複燃的。
這是很首要的一個題目。首要性不在於從賴汶光嘴裡“刺探敵情”――完整冇有阿誰需求,而是從賴汶光的答覆中,能夠看出他到底有多少投降的誠意。
關卓凡說道:“你起來吧。”語氣暖和。
能夠證明賴汶光誠意的,另有他的那份“稟帖”。
賴汶光為人,也很有擔負,頗見時令。
究竟上,如果不是因為李鴻章姑蘇殺降。撚軍不敢等閒向官軍投降,恐怕西撚也好、東撚也罷。都一定能支撐到現在。
賴汶光此時應當還不到四十歲,但描述蕉萃,大半的鬚髮都已斑白,看上去五十好幾了。
賴汶光有這類見地手腕,真是一小我才!可惜啊。
第二天一早,值星軍官來報:賴汶光來了。
果然“單身赴營”。
賴汶光在稟帖中痛罵淮軍,當然是他對淮軍確有極深的怨念,趁著這個天賜良機大肆分散;但關卓凡以為,更首要的啟事,是賴汶光對政治情勢的揣摩,是他為關卓凡獻上的一份“禮品”。
賴汶光“投案”,不是求生,而是求死。他的前提是:一,不受辱而死;二,死前能夠讓他儘書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