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欽差大臣 (二更)[第1頁/共3頁]
這一聲有如高山驚雷,將世人都嚇得呆住了,一個個如泥塑木偶,如癡似呆,轉動不得。
在坐的,隻要江西學政彭敏寬是現任官,固然還未曾到任,到底是新分開都城不久,對關卓凡在京中的名頭,有切身的熟諳。他現在固然隻是一個七品知縣,但身份特彆,是大師都能夠領悟的事情,是以感覺吳煦這類態度,甚為不當,正想開口勸他,門上卻已經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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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罪。實在是臣紙上談兵,皆因報效之心過分,請皇上定罪。”
“各位大人請坐。下官也是職責在身,不得不如此。幸虧現在事情做完了,我也算是交卸了這個差事。”
“各位大人,”關卓凡不肯失禮,拱手團團一揖,“下官有公事在身,冒昧之處,還望包涵。”
關卓凡不再理睬他們,自顧自走到南麵回身站定,麵無神采,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綾裱邊的紙來。
曾國藩所說的,便是諭旨中“疆吏”和“大臣”的兩句話。有清一代,督撫的威權特重,特彆是總督,出巡的氣度,連王公都不能比擬,但有一條,“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是不成移替的鐵律。何桂清逃離常州,憑恃的是部屬的那一張“公稟”,而曾國藩這兩句一出,即是將他離城的藉口,完整顛覆。跪在中間的彭敏寬曉得,這一回何桂清不但是解送回京,並且恐怕是難逃一死了。
“奉旨問你:你既以重兵據常州,何故粵匪未到,便已倉惶東走,棄滿城百姓於不顧?又何故命令小隊開槍,殺傷跪留士紳,喪芥蒂狂到如許的境地?”
“不讓他出去,恐怕不可……”門上嚅囁著說,“內裡滿是他的兵。”
七品知縣,帶了兵進道署?在坐的諸人,無穩定sè,吳煦正要說話,廳外靴聲囊囊,關卓凡已經走了出去。他穿的倒是七品公服,神態寧靜,但是身後跟著的十幾名親兵,身挎腰刀洋槍,挺胸凸肚,殺氣騰騰,不是好兆頭!
在坐的人,都不知他要弄甚麼玄虛,心中驚奇不定,無人行禮,也無人作聲。
為了對何桂清的措置,朝中大臣,定見不一。恭王密谘幾位督撫,此中以曾國藩的複奏最為實在,此中的兩句,jingjing絕倫,為兩宮太後所激賞,由軍機直接寫進了諭旨當中,在關卓凡離京之時,將這一道密旨交給他,由他到上海以後,相機辦理。
“是。”何桂清勉強把持住,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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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卓凡聽他一向口稱“無言以對,臣罪當誅”,但實在每一句話都是在替本身辯白。固然隻是奉旨問話,也不由肝火暗生,心說這個何桂清,文人的骨氣都跑到那裡去了?心中鄙薄,持續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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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卓凡卻不為己甚,唸完諭旨,便換了個笑容,先將軟在地上的何桂清攙了起來,由兩名親兵半扶半架著,帶了出去,接著做了一個手勢,請各位還跪在地上的官紳大員們起家。
“奉旨問你:和chun是欽差大臣,總督軍務,權柄在兩江之上。何故向你先調張玉良不準,再調馬德昭又不準,九度行檄討援,未得你一兵一卒之助,乃至於江南大營潰敗,數年之功,毀於一旦。你有甚麼話說?”
“逸軒,恰好你在這裡,洋槍隊兵費的事,我們好好議一議。”彭大人慎重地說道,“畢竟軍情告急,說到籌款,那是一刻也遲誤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