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師範館[第1頁/共2頁]
“‘師範館’?啊,好……”
倭仁實在想不出甚麼反對的來由,可又不能就這麼點頭。除了本能地對大幅度的竄改感到不安以外――固然關卓凡煞費苦心,用“規複唐、宋舊製”來包裝這個竄改――他總感覺,這裡邊兒存著甚麼古怪,隻是,腦筋還冇有轉過彎兒來,還冇有想清楚、看明白。
但是,關卓凡目光灼灼的,其勢又不答應他久拖,倭仁憋了半響,臉都憋紅了,才俄然想起一事,趕快說道:“王爺,一千六百多位‘時務訓導’,人數可不算少啊,倉促之間,朝廷去那裡找這麼多精熟時務的人才呢?”
說這話的時候,關卓凡也是一副“攢眉蹙額”的模樣,不過。這一次“難堪”的,可就是倭仁了。
再次言歸正傳。
倭仁的“好”字一出口,關卓凡當即撫掌大笑:“好!艮翁既力讚其事,這規複唐、宋舊製,開科取士,加‘時務策’,加‘貼經、墨義’,就煩艮翁的大筆,領銜出奏,本王和軍機全班,恭附驥尾!”
幸虧,關卓凡彷彿全然未往這上麵想,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安排得過來!端莊人才,隻嫌少,不嫌多!目下百廢待舉,諸業方興,艮翁,你請看,此後十年,用人之處,比之前一百年加起來都要多!”
又出“百歲童生”的事兒了?道光年間,廣東那邊兒,就出過不止一個“百歲童生”,如何,這一次,又是廣東?廣東那邊兒,如何老出這類……呃,好吧,讀書人確切是“苦”,但是,這個跟規複“貼經”、“墨義”,有甚麼乾係呢?
倭仁的老臉,微微的漲紅了。
甚麼?!
“我想。”關卓凡持續說道,“‘時文’也好,‘貼經’、‘墨義’也好,考的都是經義,若不擅‘時文’,‘貼經’和‘墨義’卻精熟的話,彷彿,也不好就說考生冇有讀熟、讀通經義吧?艮翁,我想,加考‘貼經’和‘墨義’,如果‘時文’失手,‘貼經’和‘墨義’卻中式的話,經義一道,亦能夠算考生中式了――這,算是給讀書人多一條前程吧!”
“王爺,”倭仁遊移著說,“如此一來,中式的考生……會不會,呃,太多了一點兒?我是說,殿試以後,進士出身的人,呃,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兒?這個,呃,朝廷安排得過來麼?”
“將心比心,”關卓凡說,“‘時文’確切是太難了!那班‘百歲童生’。不就是死活過不了‘時文’這一關嗎?這上邊兒,‘皓首窮經’四字,竟是一字不為虛設!唉,艮翁,讀書人何必難堪讀書人?”
“艮翁,”關卓凡說,“不曉得你傳聞過冇有?前些日子,廣東南海,又出了一個‘百歲童生’?鬚髮皆白,走路都要人扶,還要插手‘院試’!苦讀九十載,考了八十年,連一個秀才也冇有考取,這一輩子,就儘數耗在了……唉,真是思之惻然呀!”
關卓凡長歎一聲:“艮翁,讀書人苦啊!”
話一出口,便悔怨了,本身這話若傳了出去,保不齊有人會說:如何?倭艮峰竟然不肯意中式的讀書人多一些?他安的是甚麼心?是不是……嗯,怕掉隊們搶他倭老夫子的飯碗啊?
*(未完待續。)
“貢士”都不會自“殿試”落第,隻是名主要按照“殿試”的成績重新擺列,分“三甲”。即三等。“一甲”稱“進士落第”,隻要三人,就是成績最好的三個,是為狀元、榜眼、探花;“二甲”稱“賜進士出身”;“三甲”稱“賜同進士出身”。1、2、三甲,皆通稱“進士”。進士出榜,用黃紙謄寫,稱“金榜”,這,就是“金榜落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