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刀切了?[第1頁/共2頁]
“這是從泉源動手,”此次說話的是恭王,“徹絕了私鹽的來路!售賣的時候,私鹽能夠壓價和官鹽‘爭賣’,但向灶戶拉攏的時候,私販、私梟,絕對有力抬價和官鹽‘爭買’!逸軒,此計大妙!”
郭嵩燾哈哈一笑,其他幾位,也不由莞爾。
再雄強的人物和權勢,也不能不信賴了:“攔我者死”四字,一字不為虛設!再如何貪婪,再如何傲慢,也不能不好好地衡量衡量了:鐵流滾滾而來,我是持續梗著脖子堵路呢?還見風轉篷、退避三舍呢?
過了半晌,文祥率先突破沉默,他咬了咬牙,說道:“乾脆,狠狠心,由‘場’到‘岸’,沿途的厘稅,一刀切了!”
關卓凡這纔開口:“說到‘左手、右手,’我倒有一個想頭,既可減‘鹽業公司’之皮費,處所又不會如何虧損。”
關卓凡含笑說道:“博川的話,持平持正,得當不過!”
世人都在“籌算”,屋子裡,一時溫馨下來。
大師都曉得,曹毓瑛說的“你那位後代親家”,是指左宗棠。左宗棠之愛爭地盤,是朝野聞名的,且“豪傑欺人”,手腕短長,六親不認,郭嵩燾這位“後代親家”,就是受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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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祥的臉微微漲紅了,衝動地說道:“王爺此議,真恰是視民如傷!‘鹽業公司’之設,真恰是一大德政!”
這一刀切得好生短長,真是得“狠狠心”才成。
這也罷了,更首要的是——
“六爺說的極是,”曹毓瑛說道,“這一計,真恰是釜底抽薪!”
曹毓瑛淺笑說道:“筠翁說的不錯。不過,就算都在朝廷的手裡,右手如果多了,左手也還是要爭的。比方,你那位後代親家。”
微微平複了一下情感,說道:“鹽價不能太高,當然也不好太低——不然朝廷就虧了!‘鹽業公司’也不好做事情。嗯,我想,製定鹽價的時候,朝廷一定一意孤行,也是要和‘鹽業公司’籌議著辦的。”
這兩句話,意在言外。幾個雄師機都明白,李世忠既已授首,就是一隻無頭的雞,殺雞駭猴,那隻血淋淋的雞頭,安徽看在眼裡,兩江看在眼裡,天下看在眼裡,不曉得有多少人寢食不安、心驚膽顫?
郭嵩燾也點了點頭,說道:“‘處所’也是朝廷的,‘鹽業公司’也是朝廷的,左手右手之彆罷了,隻要在朝廷手裡,放在哪兒不是一樣?”
念及於此,對年青的軒郡王,有人凜冽生畏,有人更加感服,有人則畏威懷德,兼而具之,表情龐大。不過,非論是誰。包含恭王。都對勝利組建“鹽業公司”。斷根弊端,利歸朝廷,進而收權兩江,消弭尾大之患,有了更充沛的信心。
頓了一頓,又說道:“另有,所謂‘鹽價’,對於‘鹽業公司’來講,不但是一個‘賣價’,另有一個‘賣價’——就是向灶戶收買食鹽的代價。我覺得,這個代價,也不能由‘鹽業公司’自行決定,也要由朝廷來定——不成太低!不然,灶戶交鹽不得值,非售私無覺得生——我們可不無能這類逼良為盜的事情!”
想到關卓凡殺李世忠之狠、之準——“狠”就不必說了,這個“準”字,更加叫民氣悸!李世忠伏法之前,大家都以為,以非常手腕加諸此獠,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一個小小的張六,都幾近淩犯畿輔,致擾宸衷焦炙,何況李世忠的權勢,數倍於張六?真要殺他,得做好再平一場“苗亂”的籌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