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娘[第1頁/共4頁]
這都是劉郇膏與胡雪岩籌議好的,既合適關卓凡現時的身份,又至於弄得豪華喧華,不然以胡雪岩的做派,必然拉起喧天的場麵,那就不是關卓凡的本意了。
花廳正中的案子圍了紅布桌圍,紅燭交輝,案子上供的則是一副五色緙絲的和合之仙,精彩非常。關卓凡作為新郎,多少有些內疚地站在案子前,待到羅太太將新娘子送到麵前,在世人的起鬨聲中,伸手將軟緞蓋頭一揭,終究又見到了扈晴晴那張害羞帶笑,白裡透紅的俏臉。
“寫歸寫,送歸送嘛,”金雨林不明白張勇這是演的哪一齣,“張軍門,你也太小瞧我了,這點端方,莫非我還不明白?”
但是在關卓凡來講,則不免多少有一些難堪――下屬是冇有了,隻要一個許庚身,以吏部侍郎,曾經是宣旨欽差的身份,預定了一個首客的位子。朋友亦冇有――放眼江蘇,又是隻要一個許庚身算是平交的朋友,但是以他的身份,哪能讓他早早來號召客人?
金雨林也到得早,在清雅街口就下了肩輿,號召拿著東西的兩名長隨跟在身後,行動安穩,向巡撫衙門的側門走去。
他現在已經過上海厘捐總局的總辦,變成了江蘇厘捐總局的總辦,身上加著四品道台的銜頭。而這統統,都是拜當初替關知縣幫辦衙務,經心極力所賜。一方麵要感激現在的關撫台的賞識和汲引,一方麵自忖跟關撫台是共過磨難的人,想來亦當得起親信二字,因而要到得早一點,看看能幫上甚麼忙。
“老爺好,阿姐好。”女人盈盈一福。固然已換下了當初穿的紅襖子,但端倪如畫,清麗絕倫,不是當初他從江陰送返來的楊婉兒,又是哪個?
“這……”金雨林驚詫,看看張勇,又看看伊克桑,“伊軍門,那你們二位……?”
“施禮――”司儀拖長了嗓子,喊了一聲。
金雨林含笑哈一哈腰,邁步就要進門,卻又被伊克桑叫住了。
*
畢竟是喜日子。這一場小小的風波,很快便消弭無形了。巡撫衙門的側廳當中,高堂滿座,大師給撫台道過了喜,便都到這裡來等宴。武官由張勇來號召,文官由金雨林來接待,幾個洋軍官,則圍著華爾說話,一屋子人抽菸喝茶,談笑風生。真是熱烈極了。直到送親的步隊到了,大師這才湧出來,要看新娘子。
有這一想,便不肯遵循禮節,坐到椅子上去受她這一跪,而是長揖行禮,接著便親手將她攙了起來。兩旁的來賓見了,都是嘖嘖讚歎,心說撫台跟姨太太兩個,真是交誼渾厚,看來早生貴子是必然能夠的了。
這兩個粗胚!關卓凡哭笑不得,還冇想好該如何跟他們說,卻見張勇又取出了一個紅封包,雙手奉上。
還冇走到側門,已經瞥見除了站班的親兵和迎客的管家張順以外,門口兩旁靠牆的處所,還一邊站了一小我,穿戴公服不說,身上竟然套著黃馬褂!
“老金!老金!”冇等金雨林回過味來,張勇已經喊開了。
張勇和伊克桑,則在門口站夠了半個點,才被關卓凡派圖林叫了歸去。再見到老總,伊克桑不免訥訥的,張勇卻毫無愧色,從聽差帶來的衣包裡取了便服換上,該乾甚麼還是還是乾甚麼。
這一夜,關卓凡卻冇像第一次那樣急色,而是像羅太太所說的那樣,飽了口福,在那一對“三十六d”上大做文章,把美廚娘弄得細喘連連,這才提槍上馬,倒是格外和順體貼,輕進慢出,讓才破瓜的扈晴晴,終究初領房中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