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借刀殺人[第1頁/共3頁]
“漕運總督吳棠,”關卓凡點點頭,說道,“我們花兩萬銀子,買他一個密保。”
在關卓凡的眼中,自從李鴻章奏調吳熙去“幫辦軍務”,用心便已是昭然若揭。他所不曉得的,是李鴻章籌算甚麼時候脫手,是以卞寧和黃海清的到來,太及時了,不枉當初煞費苦心,在李鴻章衙門裡埋下了這顆“釘子”。
“當年因為辦小刀會的案子,我跟他有過一麵之緣。”楊坊回想道,“當時他還是清河縣令,官聲彷彿也平常,官運也不如何好。直到這兩年,不知如何俄然紅了,擢了江寧佈政使,又署了漕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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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是送錯了!”關卓凡笑道,“吳仲宣聽了長隨的回報,亦感覺很不對勁,便派人再去探聽,本來船埠上的十幾隻船內裡,竟是停著兩艘喪船,難怪長隨送錯了處所。”
惠征的一雙女兒,奉母扶柩,船走到清河縣,已是川資將儘,並且人地兩生當中,真有“呼每天不該,叫地地不靈”的絕望,幾日來都是在船中對坐而泣。現在這位素昧平生的吳縣令不但送錢,並且還親來探視,仗義到如許的境地,讓姐妹倆感激得無以複加。旗人有長女持家的傳統,因而做姐姐的,將吳棠的名帖收藏在妝盒中,含淚對mm說:“千萬要記著這個仇人,他日我們若能繁華,必然傾囊以報!”
“那不對,”楊坊聽到這裡,搖著頭說道,“豈有宗子不出麵,倒讓本身兩個mm出麵的事理?必是送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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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大吃一驚,不敢說話了,心想難怪關卓凡要特地找吳棠來保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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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第一步,算是埋下的一個伏筆,比及雄師開赴,吳煦天然要隨軍行動。到了突破太倉以後,第二步開端了,就是黃海清抄回的阿誰摺子。
“充足了,”關卓凡見他如許利落,倒笑了起來,“我是要拿這五萬銀子,虎口奪食,替啟翁去奪一個上海道來。現在兵戈,糧台的錢也緊,今後這筆錢,總能夠從糧台上走賬的。”
“這內裡,當然有個原因。”關卓凡笑著說,“啟翁,你隻當作軼聞來聽――”
“福報是不假,倒也不是上天眷顧,”關卓凡笑著說,“我猜他那張名帖,至今還壓在長春宮內,聖母皇太後的妝盒之下。”
一樣有一個保字,但分量卻大不不異!明保是循例保舉,交吏部審議記檔,密保倒是直遞軍機處,由軍機大臣閱過密存,算是一種特重的保薦。
這五萬兩,關卓凡有所擺設。此中的兩萬,籌辦交給許庚身來分撥,彆的一萬,籌辦送給安德海。這兩筆錢,他籌算讓張順帶著,坐下午的船,走水路由天津回京。
聽關卓凡如許一說,楊坊也是豪氣頓生,搖點頭說道:“逸軒,既然是這件事,那更要我本身來費錢了,何必動用到軒軍糧台的錢?不瞞你說,我再不濟,一二十萬銀子,還是隨時能夠拿得出來。”
“真是一段嘉話。”楊坊聽得連連感慨,“吳仲宣此舉,雖是偶然之美,但上天眷顧之下,有如許的福報,難怪官運走紅。”
“逸軒,你的意義是……”楊坊似有所悟地說。
“成。”楊坊也不問為甚麼,沉寂地答道,“五萬夠不敷?不敷另有。”
“他還是當他的江蘇皋司,不過上海道台的位子是保不住了――李鴻章已經出奏了。”關卓凡把事情的顛末,簡樸說了,“我直說吧,他撫台大人想從上海把這一塊肉挖走,那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