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辦勝保[第1頁/共3頁]
不但如此,他還生出新的花腔,奏請以陝西巡撫“幫辦軍務”。如果奉準,陝西巡撫就成了他的名正言順的部下,他的“劄”,就更加理直氣壯、揮灑自如了。
朝廷多次飭令勝保東援同、朝,但不曉得勝保到底吃甚麼吃壞了腦筋?隻在西安日日置酒高會,濫作威福,明天打打誰的軍棍,明天瞅誰不紮眼,上本參奏。急如星火的軍情、朝廷的嚴詞催促,統統置若罔聞。
但是如何“力求挽救”呢?
德興阿大為驚詫,問道:“這麼便宜他?那是為甚麼?”
德興阿這個西安右翼副都統會跑到山西來,是拜勝保之賜。
多隆阿對付道:“快了,快了,總要先辦了勝保。”
多隆阿此人,曾經做過勝保的部將,和勝保算是有舊。朝廷選他來辦勝保,這也是一重考量,因為多少能夠慢勝保之心。多隆阿厥後轉投胡林翼麾下,屢立軍功,和湘軍的鮑超齊名,有“多鮑”之稱。
幕僚們聽得目瞪口呆,撟舌難下。
多隆阿先到了潼關,他一安下營來,就請了駐紮在黃河對岸、山西境內的西安右翼副都統德興阿來第宅會晤。
勝保部下的兵,顛末他近年來幾次的侵餉、濫威。已經不是祺祥政變時候的兵了,更加不是八裡橋時候的兵了。全然地打不了仗了。
德興阿和多隆阿都是黑龍江出來的,還是很近的親戚,也不識漢文。但他鹵莽使酒,有勇無謀,才氣遠不能和多隆阿比擬,曾因連打敗仗被貶至六品,厥後高低活動,又漸漸升到了二品的副都統之位。
多隆阿冇有答覆他的題目,微微一笑,說道:“誰曉得呢?歸正上頭如何叮嚀,我就如何辦。”內心卻說道:你在上麵熟諳人,人家前麵就冇有人了嗎?
做陝西的官,卻被扔到客地山西,是一件很冇麵子的事情,是以德興阿早就對勝保恨得牙癢癢的了。
慈禧和恭王終究壓不住火,連降三道諭旨。口氣一道比一道峻厲:
*(未完待續。。)
勝保“哼”了一聲,說道:“多會堂不懂端方!他應搶先過來參謁上官,再安營的。算了,老多也是跟過我的人,曉得他大字不識幾個,端方禮數甚麼的,不苛求他啦。”
慈禧的麵上浮出笑意,這類委宛但果斷的姿勢,是在她預猜中的。
“勝保督兵日久。平時自誇方略。所謂‘通盤籌劃,洞悉賊情’者安在?”
這下子真正捅了馬蜂窩。
這一天,正在西花廳和一班幕僚案牘“詩會”,材官出去,謹慎翼翼地報說:多隆阿將軍的兵已經到了渭河南岸,在灞橋橋頭安營了。
是以辱及康慈太後,跡近背叛了。
勝保不當回事,他的那些部下,可都暗自嘀咕,滿營民氣浮動,有的人暗裡底辦理行李,已經做好了各奔出息的籌算。
罵歸罵,勝保也看出來了:再不“力求挽救”,朝廷真要翻臉了。
大抵是關卓凡剛到薩凡納的時候,他的密摺到京了。
德興阿朝中有人,是曉得多隆阿的來意的。他對著多隆阿行滿洲的“抱見禮”,微屈一膝,抱著多隆阿的腰,鎮靜得滿麵通紅:“大哥,可算把你盼來了!”
勝保一愣:多隆阿不是在潼關嗎?他進省來做甚麼?莫非來聽節製?來啊,派小我去問一問。
這個差使,交給了荊州將軍多隆阿。多隆阿部此時駐紮在豫西浙川,他奉了密旨,兼程北上,用的名義,是援救潼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