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2.25[第2頁/共4頁]

棲霞宮在東南，詔獄在西北，兩個完整相反的方向。

內侍也是不解，隻道：“她是這麼說的，還說，有件首要東西要還給殿下。”

巫子玉吐了吐舌頭，這才放心大膽的抱怨：“王上剛纔的神采，真是嚇著子玉了。”

巫王猛地一愣，幽深的墨眸，死死盯著湘妃：“你說，昨夜世子在你宮門前昏倒？”

幽蘭清眸一驚：體貼的問：“王上如何了？但是身材不適？”

巫王如遭雷擊，身材突然一僵，喉結滾了滾，竟無言以對。是啊，若九辰說了，他去的是采綠湖，不是詔獄，他會信麼？這個題目，他不想深想。

巫王喉頭有些發乾，問：“昨夜，你是何時在湖邊碰到他的？”

巫王翻閱了一會兒供詞，忽道：“玉兒，孤記得，先王時有獄官寫了一本《洗冤錄》，內裡記敘了很多重案奇案的審理過程，就收在詔獄的卷宗室裡。不如你去替孤取來，讓孤做個參考。”

巫王眼底有些發青，似是冇睡好，細嚼了一口豆芽，按例對湘妃獎飾了幾句。平時最愛插科譏笑的晏嬰，卻站在一旁悄悄抹淚。

兩排書架中間的通道上，一襲黑袍的俊美少年，薄唇緊抿，精美的五官因痛苦收縮在一起，還是筆挺的跪在那麵晶瑩剔透的冰席上，神采慘白得幾近透明。因為昨夜渾身濕透，現在，他黑袍上已結滿了冰淩，唯獨額前碎髮，還不斷淌流著盜汗。

少年身材驀地一顫，似是方纔從冰窟裡復甦過來，被凍住的衣袍因他的行動收回簌簌的響聲，落下幾塊冰淩。

巫王雙足如同灌了鉛，短短幾步路，卻走了好久。等終究走到那少年跟前，他有些顫抖的伸出右掌，暴露握在掌中的寒疾草，喉頭如被人用力扼住般，啞聲問：“為甚麼不奉告孤？”

巫王的心，漸漸被揪了起來。采綠湖挨著棲霞宮和飛鸞宮，和北苑離得更遠一些。

巫子玉謹慎的蹭到案旁，悄悄扯了扯巫王衣袖，不幸巴巴的道：“但是子玉無能，審了一上午，一無所獲，讓王上絕望了？”

那草形似柳葉，約兩指長，葉片很厚，濕漉漉的還掛著水，和淺顯草木很不一樣。湘妃奇道：“這是甚麼東西？”

巫王剛走到書閣口，便覺一股寒意逼麵襲來，如無數把細碎的冰刀，割得他臉部生疼。在殿內輪值的幾個青衣內侍，都凍得渾身顫栗，牙齒高低顫抖。這冰席的能力，可見一斑，難怪宮人們談之變色。

晏嬰這才抬起臉，含淚要求：“求王上，讓殿下歇息會兒吧，哪怕是半個時候也好。那冰席冰冷非常，夏季都能把人凍傷，何況夏季？”

這時，殿外忽有內侍來報：“王上，風國的幽蘭公主來了，說有要事求見世子殿下。”

幽蘭水眸一黯，歎道：“昨夜，幽蘭去采綠湖邊尋覓一支喪失的髮簪，靠近湖邊時，俄然聽到水裡有動靜，一時獵奇，就躲在暗處偷看，冇想到，竟看到了世子殿下。”

巫王雙目微微發紅，俄然捏緊右掌，寒疾草紫色的汁液，緩緩從指縫裡流出，濺到透明的冰席上。一股莫名的肝火在胸中翻滾撞擊，隻需一個小口，便可噴薄而出。他向來是個啞忍的人，這一次，卻再也冇法壓抑暴怒情感，嘶聲吼道：“你是不是感覺，如此勉強責備，孤便會憐憫你、不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