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盛典，隻是與我無關[第2頁/共3頁]

我直顫抖：“聖姑啊，我這粗手粗腳的，如何配給您老端茶送水啊，就連提個鞋也不敷格啊。”

遵循鳥界的仙規，如我這般的精，是隻能呆在這水月鏡中的，說是那些個上仙為了庇護我們這些個法力不精的小鳥們而特地織出的六合，因為我的法力有限，冇法衝出這個結界，遨遊在九重天，隻能這麼乾耗在這片小六閤中，任韶華流逝，紅顏白骨。而現在的我更悲劇，被聖姑禁足，外加謄寫我鳥族仙規。但是，我到現在還是冇有想清楚為甚麼當時聖姑會如此的活力。我，不過，就拿了一段牡丹的花莖麼。

“誰在說話？”我骨碌骨碌地溜著雙眼，大幅度地轉動著身子。

“當然啦，你在說花牡丹喜宴陣容浩大嘛。”我撇撇嘴，許是出了幻聽，畢竟，這個水月鏡太孤單了，千百年來，闖出去的也不過是一朵牡丹花。

本日，是天帝最年幼的公主的大喜日子，這類喜慶的大好日子，我卻因為這點點的芝麻大事，連點喜都沾不得，真真的人神共憤。但是，說到這個天界，不知為了甚麼啟事，也與我鳥界有著非常的淵源，我們真是處於老死不相來往的狀況。我曾經掰著圓滾的指頭，一個一個地數疇昔，花族、天界、冥府和我們鳥族乾係都如履薄冰，冇有一個能算得上交好的，想著聖姑那張酷寒麵，想來也感覺是應當，應當是我們巨大的聖姑交際手腕過分於倔強，那些個盟友估摸是冇能熬過，因而斷了乾係。

半寒半暖恰好，花著花謝相思。

當時，昏黃中瞥見聖姑站在我的麵前，眼色透暴露擔憂地神情，待到我抹了抹雙眼，卻瞥見她寒著一張臉，“掬水，你這副德行另有做仙子的模樣嗎？罰你禁足一年，謄寫完500次族規。”

而後一百年，竟迷上了螺髻，長長在髻後垂著色采素淨的絲帶，一步一晃，晃得我迷了眼，頭暈目炫，再也辯白不超卓彩。

當時我訕訕地摸著鼻子，應了兩聲就埋頭抄鐫族規了。花牡丹結婚與我何乾呢？不過，他歡樂的不是關雎嗎？怎的又和小公主成了親？哎，聖姑真是棒打鴛鴦啊。有點像人間摺子戲中硬生生拆散牛郎與織女的王母娘娘。

弄眉空長我五萬歲，是這水月鏡中最為年長的仙，但是卻硬是裝出一副正值碧玉韶華的模樣，時而梳個四環拋髻，髻前斜插步搖，拋環上飾珠翠；時而又弄個雙環望仙髻，髻前飾一小孔雀開屏步搖，髻上珠翠如星。某一天，她去月老那邊聽一出人間的摺子戲，聽得有人在一邊吟詩：

難過空教夢見，煩惱多成酒悲。

“螺髻凝香曉黛濃，水精鸂鶒颭輕風。金釵斜戴宜春勝，萬歲千秋繞鬢紅。”

“聞聲啦，聞聲啦，這麼大的步地恐怕四海八荒都顫動了，估摸著人間那些個凡夫俗子都仰著脖子，直往這邊看呢。”我懨懨地把手中的紫毫一丟，一滴濃墨便在烏黑的之上氤氳而開，如水波般在紙上瀲灩，一圈圈泛動開去，先前抄鐫的那些仙規被粉飾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