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剜肉[第1頁/共3頁]
“怎會?”沈氏勉強笑了笑,“你這會兒過來,定是還未用午膳,可有想吃的?跟惠秀說一聲,讓她叮嚀小廚房做。”
惠秀看到錦瀾的小手正抓著沈氏的手臂,神采驟變,“女人,快放手!”
感遭到女兒手心傳來的暖意,沈氏的神采緩了幾分,“季嬤嬤說,老太太的病倒也不難治,不過要用兩樣藥引子,一味須得五百年以上的老參,這藥不算金貴,隻是一時半會的也不好找,剛好我陪嫁裡便有這麼一支,你父親是清楚的,天然來找我要。至於彆的一味藥引子......”她垂下視線,半響才淡淡的吐出一句:“是活人身上的肉。”
“主張是你父親定的冇錯,可來的人卻不是他的人。”沈氏冷冷一笑,葉霖不管做甚麼,都慣用身邊的李管事和那幾個小廝,怎會輪到一個婆子來傳話?
“好了,你們都歸去吧,我這纔剛返來,院子裡另有很多事要措置,就不陪你們話舊了。”沈氏不肯再和她多說,直接下了逐客令。
待兩人都分開屋後,錦瀾才坐到沈氏身邊,細心打量了一會兒,心疼的開口道:“母親,昨夜裡歇得不好嗎?”
不賢不惠,善妒暴虐這八個字雖未鼓吹出去,但難保今後不會被故意人操縱,為了瀾兒,她定不能揹負如許的惡名。現在剜肉救了老太太,即便不能使葉霖心生慚愧,也足以堵住外頭的悠悠之口。何況,這般做,她另有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籌算。
屋裡隻剩下母女二人,錦瀾端坐著,目光直直的看著沈氏,也不催促,隻是這一小會兒,她的心境已經靜了下來,朝晨挽菊說的話頓時閃現在腦海中。
難怪沈氏本日讓她彆來存候,本來是怕她曉得了會擔憂。錦瀾的眼圈刹時便紅了,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撲簌落下,她謹慎翼翼的捧著沈氏的手臂,顫聲問道:“這到底是如何回事?究竟是誰做的?”
沈氏看著錦瀾欲言又止,終究在心底歎了一聲,悄悄拍了拍她的後背心,緩緩的開口說道:“這傷並非彆人動的手,而是我本身為之。”
“母親。”錦瀾感覺沈氏神采間多有不對,彷彿坦白了些甚麼,她伸手挽住沈氏的手臂,撅起嘴正籌辦撒嬌,卻感遭到沈氏身子一顫,蒼本來還呈淡粉色的嘴唇頃刻就冇了赤色,盜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淌。她不由失聲道:“這是如何了?”
寧姨娘倒是恭敬的曲膝一禮,“奴婢歸去了。”
“瀾兒。”女兒焦灼的神采讓沈氏又欣喜又心疼,她將袖子放下袒護住傷口,單手環住錦瀾,感喟道:“奉告你也好,這事兒你遲早也會曉得。”說罷她掃了跪在地上的惠秀一眼,“你先起來吧,出去守著,就說我歇下了,彆讓人靠近正房。”
“母親的意義是,那婆子是韶姨孃的人?”錦瀾眉頭舒展,是父親的主張卻不是他派的人,母親離府後,這府裡除了父親外,也就隻要管家的韶姨娘能打發人到山上傳話,又能安排馬車之類的活兒了。“莫非韶姨娘暗中做了甚麼手腳?”
能與女兒靠近,沈氏天然是求之不得,便笑著應了。
錦瀾眼眸發紅,嘴唇不竭地輕顫著,“這傷到現在還滲著血,可見傷得極重,母親可有讓大夫來看?”
“這,這......”衣袖翻開後,錦瀾忍不住抽了口冷氣,沈氏白淨的手臂上纏著一圈又一圈潔淨的棉布,好像一個蒸的胖白的大饅頭,隻是向著內側的部位竟被鮮血染得通紅,那一大片血跡,如何看都不像是沈氏所說的,劃了道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