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柯亭笛[第1頁/共3頁]

“那麼他送我的柯亭笛現在又在那裡？”顧鈺再問。

“是！”

顧鈺思忖著，不由撫了撫額，感遭到腦海裡明顯似有甚麼影象要噴溥而出，卻又止於頭疼之時，奇特的是她明顯曉得有張十二郎這小我，卻始終想不起來他的長相以及他的名字。

起碼還是潔淨的……

妙微道了聲是，但仍神情惶惑，心中隻道娘子這一落水醒來後，脾氣似有大變，人變得古怪不愛多言了也不說，就連那眼神也不知不覺中多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鋒利，還真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的驚駭。

妙微一愣，略一思考出她問話的意義，方纔答道：“張十二郎便是吳郡張氏後輩，是大夫人的孃家之子，傳聞雖是一名庶子，但非常得張家家主的愛重，去歲在我吳郡登高雅集當中，張十二郎僅以書法與一副《洛神賦圖》技驚四座，得郡中正官點評為三品，自此馳名江東……”說到這裡，她微頓了一下，剛纔因鎮靜的雙目中又暴露多少難過，低聲道，“以是太夫人想挑一個顧家的女郎與他攀親……”

“喜好我？”顧鈺，“你從何得知？”

妙微微愣了一下，點頭答道：“是！”旋即又話鋒一轉，好似安撫似的說道，“不過，娘子，奴感覺，張十二郎實在是喜好娘子的。”

屋子裡寂靜一刻後，顧鈺才歎了口氣，回神道：“你起來吧！我並無指責你。”

“好！”顧鈺應了一聲，從書案後走出來，又大步向寢房外走去，趁便叮嚀了妙微一句，“隨我來！”

上一次淪亡的就有她，另有她身邊的妙微，或許對於妙微來講，隻要換來他一個淺笑的眼神，便足以讓她粉身碎骨，萬死不辭吧，不然，以她們之間從小到大的主仆之情，又怎會在利誘麵前如此的不堪一擊。

聽到這三個字的顧鈺神采頓時就沉了下來。

穿好裳服以後，她便整了整神，從耳房當中走了出去，卻冇有想到，就在她翻開簾子回身而出的一頃刻，竟看到妙微幫手棒著顧十娘送給她的那一條宮絛細細打量著怔怔入迷，而房間裡獨一的那張胡床下有一隻暗格被抽了出來，內裡空無一物……

顧鈺便看向了她。

但當妙微取來新裳時，就見顧鈺已褪下衣衫，將全部身子都浸泡在了水中，耳房當中一時霧靄滿盈，到處都氤氳著水汽，顧鈺精美小巧的麵龐便在這霧靄重重中顯得格外的縹緲而不實在，仿若水汽固結變幻而成的精靈普通。

顧鈺的閨閣是一個三進深的房間，房間高度偏小，第一進是會客堂，第二進纔是她的寢房，而這寢房又用一扇龐大的屏風隔了開，屏風的一邊是她的寢室，而另一邊則安排著一張書案，其上安排著一枚端硯，一張微黃的素絹，以及一支竹管香狸毛的羊毫，這裡也勉強算得上是一間書房。

浴室設在耳房當中，兩名小鬟將熱水注入浴桶以後，便退了下去，由妙微為顧鈺換衣沐浴。

耳房當中便隻剩下顧鈺一人，因著初春的氣候微寒，浴桶當中的水也已涼了下去，深思了半晌的顧鈺便起家從浴桶當中站起了身來。

想到宿世與桓澈之間的各種過往，顧鈺心底深處還是會模糊生出一絲冇法言喻的痛苦，但是這痛苦倒是既令人感覺不幸，又讓人感覺好笑。

這個期間，因玄風對於孔教的打擊，禮教廢馳，凡是士族大儒都講究一個“直抒胸臆，曠達為誌”，女子更是擺脫了禮教思惟的束縛，而勇於直言對於心儀男人的傾慕，以是既便是為使女的妙微也能大膽的說出這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