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二伯父[第1頁/共3頁]

他話還未說完，就感受手上一暖，倒是顧鈺暗自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顧鈺有一刻的呆怔和迷惑，在她的影象裡，宿世的張玄之敬慕的是陳郡謝氏的嫡女，阿誰驚才絕豔卻高不成攀的才女謝道韞，哪怕謝道韞嫁與王凝以後，張玄之也獨守了好幾年未娶，直到昇平五年，因為要接辦張家下一任的郎主之位，不得不在家屬威壓之下，與陸家的女郎陸文婉訂了親，可惜那陸文婉還未嫁進張家之門，張玄之便死於北伐戰事當中。

“十一娘現在但是聞名我吳郡的名媛，是我顧家女郎的表率，如有事相求，二伯父自當樂儘綿溥之力，你也曉得，二伯父現在於天子身邊任散騎侍郎一職，有些事情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顧毗聽罷，心中便是一陣疼惜，眼中也暴露一絲哀憫，微歎了一聲，他才道：“阿鈺，你可怨祖父？本來你生母應當是你父親之嫡妻，若非當年祖父的一時軟弱胡塗……”

顧十娘臉上一貫溫婉的笑容便微微一斂，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了攥，這時的她目光成心偶然的朝坐在茶棚中右下首的周氏看了一眼。

聞言，顧鈺便猝停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到桃花樹下長身玉立的張十二郎，夭桃綺豔，映在他那一雙湛星般的眸子裡，竟是暈染出春水瀲灩普通的柔情，這幅模樣那裡還像阿誰戲謔含笑與她嬉笑打鬨的張十二郎？

張十二郎亦領悟到了甚麼，頓住了口，那一句“等了兩個時候”的話終未說出口。

“祖父，阿鈺並非是說氣話，世家聯婚最重門弟，阿鈺自知以本身的身份很難嫁與報酬正妻，而阿鈺的生母沈姨也離不開阿鈺的照顧，倘若阿鈺真嫁了人，誰能容我？誰又能容沈姨？”

想到母親叮嚀過她的話，顧十娘便又加快了腳步，追到了顧鈺的身邊。

不知為何，在聽到“好好接待”這四個字時，顧鈺的眉心一跳，心中好似陰霾覆蓋普通騰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總感覺會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產生。

“好，祖父尊敬你的要求，不過也僅限你阿孃病癒之前，在這之前，祖父會慎重考慮你的婚事！”

顧敏說著，眼眸含笑，隻是那一笑卻讓顧鈺莫名的感到一絲陰寒，她現在固然冇有充足的證據來證明沈氏身上所中的毒與二房有關，但是憑她的猜測和感知才氣，此事二伯父與周氏必定脫不了乾係！

“阿鈺，你方纔想問甚麼？”顧毗忽地打斷了她的深思，問道。

顧鈺搖了點頭，含笑回道：“冇甚麼，祖父，我也出來了！”

“十二郎，你先退席吧！現在你雖定了品，卻還未入仕，多與安康來的世家後輩交結，於你將來的宦途無益！”

“阿鈺，你真的不想嫁給我，哪怕是正妻的身份，你也不肯？”

“阿鈺――”

“這是你的一個機遇，也是我們的一個機遇！”

顧鈺含笑道了聲是，便朝著女眷地點的方向走去，剛走一步，忽地想到甚麼，又轉過身來，問：“對了，祖父，二伯父他……”

他喚了一聲，想要說甚麼時，就見顧鈺微微抿了唇，展顏一笑，催促道：“走吧！宴會頓時就要開端了！昨日的清談雅集你冇有去成，本日可彆錯過了！”

固然降妻為妾，另聘另娶之事並非他一手促進，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為了顧家的清望未將此事道破，便也算是默許了此事，作為顧家家主的他也有推辭不了的任務，便隻能極力去彌補對沈氏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