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顧鈺的選擇[第1頁/共3頁]

隻要你喚我，我便在，可好？

昨晚說過甚麼？

顧鈺微微一怔，便轉眸看向了他，但見他好似一個失落的孩子普通站在那邊，眸光清淩充滿擔憂和希翼，如此的患得患失還真是從未所見。

“滾！”張氏忍不住豎眉喝道，真是太氣人了，自從這十一娘拿了管家之權，這些慣會拜高踩底的主子們一個比一個難使喚，連個小廝也會跟她打機鋒了！

待他走了好遠以後，張氏的嘴都還冇有合上來，兀自呆呆的看著顧衍，怔了好久才道：“他剛纔說甚麼？要十一孃的……庚帖。”

提到三叔父，謝玄的心中也是一震，倍感光榮，三叔父謝安石自弱冠之齡起便以雅量著稱，受士林敬佩，與琅琊王氏王逸少齊名，同為名流之首，也正因為他的名譽，陳郡謝氏纔會在江左門閥當中保持著如此高的士族職位。

聽不懂人話？甚麼意義？莫非你不是人？

他正要說甚麼時，顧鈺忽地又問道：“謝郎，在你的內心，生命與令名節義，孰重？”

“你感覺呢？”

顧鈺看向她，張氏一顫抖，從速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敢再說出來。

以是還是因為怕扳連他麼？

謝玄呆怔了一刻，彷彿在揣測著她問這句話的涵義。

似思忖了一會兒，謝玄含笑答道：“十一孃的庚帖！”

張氏忙問：“謝七郎君想要甚麼？”

“那位謝七郎君都跟十一娘說了甚麼？”她問道。

小廝忙擺手道：“不，不，他們說的必定是人話，隻是奴太笨了，奴聽不懂人話！”

這已經不是要求了，而是祈求。

“好，那就抽調一半出來，去送吧！”

她看向他道，“孔融死而士氣灰，嵇康死而清議絕，生命如此隕落，又當真寶貴，當真值得？”

顧鈺眉頭舒展，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送，天然是要送的！”轉而又問顧衍，“大伯父，我顧家留在安康的有多少部曲？”

張氏暗自憤恨，抬眼就見恰是謝玄從待客堂中走了出來，忙推了顧衍一把，顧衍忙見禮道：“謝七郎君――”

說著，便籌辦朝待客堂走去，這時，卻又聽謝玄打斷道：“不必了！我隻想要一樣東西。”

固然推測她終究還是會說這句話，謝玄的心中仍舊驀地一沉，就彷彿俄然間被尖刀剜高興口普通的疼痛，他站在杏花樹下，遊移了很久，才酸澀的開口，道：“阿鈺，我能再抱你一下嗎？”

張氏似看出了他的心機，忙嗔道：“哎呀，十一娘這是如何回事？如何還不出來送送客人呢？”說罷，又對謝玄奉承似的笑道，“真是抱愧，十一娘年紀小，另有些不懂事，我這便叫她出來……”

張氏不由又推了顧衍一把，顧衍訥訥的還了一禮，囁嚅很久才措詞道：“謝七郎君光臨舍間，是我顧家之幸，若今後得空，還但願謝七郎君能常來……”

一小廝悻悻的從後院中跑了出來，剛跑至門前，就被張氏一把抓住。

顧鈺一時也有些失措無語，好半響，才伸手攬上他的肩膀，感喟道：“謝郎，你走你的道，實現了你的抱負，也便是實現了我的抱負。”

小廝一溜煙的跑後，立馬就有仆婦的聲音提示道：“出來了，出來了！”

謝安的東山複興，才使陳郡謝氏有達到鼎盛階段的氣力，謝家纔有充足的名譽和力量與桓氏對抗，按捺住桓溫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