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乾道六年[第1頁/共4頁]

天井當中，剛纔與劉渙打號召的那小和尚正在掃地，劉渙見他麵龐神情之間有絲絲的抱怨，那掃帚在他手中東齊截撇，西齊截捺，把枯枝枯葉掃到角落裡，順手將掃帚一丟，便出院子而去。

小和尚道：“哦，有的有的，隻是那布料大多是燒燬的麻布，筆挺的竹子更是好找，我到後山砍一根就是了。”

他怕小和尚看得不逼真，又將周遭的地拖了一道，以後把拖把上的臟水擰乾，臟水流在牆角的泥地裡……

靜能聞言，心中駭怪，又把那救劉渙的張老頭描述了一番，複答道：“小施主所言雖有生澀，但意義倒是極對的，不錯，這裡恰是鵝湖山下鵝湖寺。”

以後便將那地上布條和棉絮合在一起，做成一條條簡樸的“棉布便條”，把諸多布條的一頭與竹節的頭對齊，用麻繩索捆了兩三圈。捆好以後，將竹節提起來，布條就耷拉下來，為了保險，劉渙又在剛纔的捆綁之處再捆了數圈麻繩，一把簡易的“拖把”便算做成了。

靜能淺笑道：“阿彌陀佛，施主那裡的話，削髮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不過這救你之人，倒是鵝湖村的張老施主，和尚們不過是儘些微薄之力罷了……咦？恕貧僧多言，小施主為何老是雙眼迷離，神情恍忽，莫非……”

沉默很久，始終不答覆靜能的問話，一旁的靜能見狀，歎道：“哎，施主又呆迷起來了！”

劉煥心中驚起滔天巨浪，急道：“大師，那此時是晚唐還是宋初？”

劉渙見這和尚中計，道：“高人可不敢當，眾生相象而生，相依而存。佛家又講緣起緣滅、緣儘緣散，你我倒也是一個緣字使然，我本日還真來了興趣，不過……我現在真是衰弱得很，怕是故意有力了，還請小徒弟恕罪！”

劉渙搶道：“本來如此！等小子病好以後，定要登門拜訪那張老爺子一番，隻是不知如何才氣尋獲得張老爺子……大師，你所言的這鵝湖村但是江西上饒鉛山的鵝湖村麼？這裡但是鵝湖山下的鵝湖寺？”

小和尚顛末和劉渙一陣來往，心中芥蒂也消逝很多，拖地的行動稍稍停滯，道：“本來是劉渙施主，貧僧有禮了。隻是我們削髮人，那裡有甚麼名字了，我的法號叫做靜能，這間寺廟的主持法號虛相。”

說完又叮嚀小和尚去找一把鐵刀過來，把那根竹子截成數節，每一節的長度不過一米五擺佈，又用鐵刀將竹結款手處削得光彩平整。

小和尚嘴裡唸唸有詞，儘說些甚麼“觀安閒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統統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便是空，空便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等等的話……時而顯得木訥之極，像似記不住經文普通。

劉渙也是醉了，可惜不是為酒所醉，更不是為上詞中的葡萄酒所醉，而是為這莫名其妙的造化所醉。再者含混之間，卻不是芙蓉帳裡，而是一座寺廟的配房。

劉渙這才驚詫起來，思路陡轉，道：“是小子孟浪了，報歉得很，報歉得很。實不相瞞，我隻記得本身是南邊人，但詳細出世在那邊記不清楚了，打有影象以來，便和父母親居住在北方，不料好景不長，金人占我國土，滅我族人，殺我父母，我卻被小叔帶著一起向南，闖太重重關卡，逃荒避禍，終究找不到容身之所，不久前來到江南東路饒州上饒縣，小叔也因病困死，剩我一個，渾渾噩噩的不竭趕路，走著走著的，就昏倒疇昔了……哎，我現在還沉沁在渾渾噩噩當中，覺得是到了陰曹地府呢，提及話來顛三倒四的，還望徒弟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