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乾道六年[第1頁/共4頁]

劉渙心中暗歎，嘀咕道：“我說的是最不標準的‘淺顯話’，天然忽南忽北了……天了，乾道六年？我這是到了南宋孝宗期間了，我的巨大的馬列主義啊，為何要把我丟棄在這個支離破裂的期間……”想著想著的，他儘呆了起來。

以後便將那地上布條和棉絮合在一起，做成一條條簡樸的“棉布便條”，把諸多布條的一頭與竹節的頭對齊，用麻繩索捆了兩三圈。捆好以後，將竹節提起來，布條就耷拉下來，為了保險，劉渙又在剛纔的捆綁之處再捆了數圈麻繩，一把簡易的“拖把”便算做成了。

和尚一驚，一拍他那光禿禿的腦袋，道：“哎喲，看我這記性……阿彌陀佛，罪惡罪惡……小施主勿憂，等我半晌，做完這洗地的功課，便去尋主持前來，為你好生探查一番。”說完行了一禮，拿起劉渙丟在地上的拖把，有模有樣地拖起地來。

劉渙一聽，暗道要遭，怎地冇有想到這出，當下吞吐道：“小徒弟有所不知，我與家叔避禍之時，曾碰到一個自稱是從西域而來的人，他當時饑餓之極，家叔便把大餅分他一半，他為了謝恩，給了家叔一套衣服，就是我所穿的這套了。家叔曾言，‘現在家國破裂，雖臨時停歇安閒，但若朝廷不思奮進，到底苟活不了多久，終有一日國破家亡，生靈塗炭，世人縱有萬千財物，也隻得拱手送給了金人’。以是叫我行樂及時，便穿上這套看起來奇特，但卻布料上層，做工邃密的衣服……家叔的話，我是不懂的，可也隻好聽他的叮嚀了。”

靜能淺笑道：“阿彌陀佛，施主那裡的話，削髮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不過這救你之人，倒是鵝湖村的張老施主，和尚們不過是儘些微薄之力罷了……咦？恕貧僧多言，小施主為何老是雙眼迷離，神情恍忽，莫非……”

劉渙一笑，道：“阿彌陀佛，你且看好了……”

他這一番解釋，倒把靜能聽得有些傷感，靜能說道：“哎，你真是命苦，實不相瞞，我也是從北方避禍到南邊來的，隻是……隻是，你那衣服怎地這般奇特，我看布料極好，縫紉妥當恰當，邃密之極，色彩也素淨，你又是從何而來的？”

見他哈腰、起家，又哈腰起家，吃力得很，劉渙不由得動了憐憫之心，道：“小和尚，你這般做真是吃力得很，就不會想點簡易的體例麼？”

劉渙喜道：“好好好，你且去全數找來。哦，對了，如有棉布那邊更好了，彆的再去找些麻繩索來，若冇有麻繩索，就用布條代替。”

劉渙也不回屋，答了一禮，坐到門檻前，摸乾脆地問道：“哦，小徒弟，鄙人劉渙，還未就教你的名字呢？”

劉渙一聽，他這是死要麵子，當下也不氣惱，出言道：“就是就是，小徒弟佛法高深，天然能夠想得明白的，隻是這般做法到底也是耗時耗力，我另有個更加簡樸的洗地法門，隻是那法門要求極高，冇有水倒是做不成的，如果能夠，我也一一說來，和小徒弟研討一番。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嘛，你說呢，小徒弟。”

小和尚見狀心中暗想，“這小子到底是那裡來的人，說話辦事真是差異得很，和凡人很分歧呢。”

劉渙站起家來，拍去身上的竹屑，將拖把往那木桶中蘸了少量的水，在青石板上來回一拖一拉，公然就瞥見青石板泛出青色的光來，恰是一塵不染。全部行動輕鬆調和，腰也不彎，顯得安閒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