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遠方來客[第2頁/共3頁]

可那牛車才行到不遠處，忽聽得押車的男人猛地止住牛車，那處坡勢稍陡，把牛車上的穀草給震倒下來。

翌日，日頭漸高起來，郊野上的霜衣也垂垂被脫掉，狼嚎聲消逝了，孤單和驚駭也消逝了。倒有十幾隻怠惰的大雁，這般時節了，才從天涯劃過，要逃往南邊，很南的南邊。

“喲，娃兒他大伯，你家兒郎倒是能夠的，能寫些經常的字句來，我雖看不懂，但到底能夠感受獲得……我家那頑童可被他娘慣壞了，一點長進冇有，哎!”

因而劉渙爬起家來，走到那穀堆中間一陣翻找，想藉著暗淡的月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夠充饑的穀粒。他記得兒時在鄉村，把小麥連根折斷，往火上一燒，在放到手裡一撮，吹去多餘的麥殼，就能吃到香香的“燒麥子”，也不曉得這穀子能不能這般做。

“哎，說也奇特，都說我們江南東路是人傑地靈，可照我看來啊，後輩晚生都是不得力。”

“哎，大伯喲，前些光陰收稻穀之時，我便發起要把這些穀草趁便收放到村東頭的，恰好你不信。本日村裡冇了牛草，還不是要來費事。”一男人有些抱怨，搓手搓腳地對一個知命之年的白叟言語。

大師一言一語，說些當下風雅之人，又談些家常俗事，倒有點雅俗共賞的意蘊，也許在這處所，談及讀書肄業，是及其民風的話題吧。

有水當然是極好的事情，但若遇不到人，那孤傲孤單的靈魂又該如何依托，飄飄零蕩，找不到根，人，又那裡算得上一小我了？

不過卻有一人不平，他道：“大伯你是學得賢人之理的人，我們天然不能和你比。可我說人家子靜先生才高八鬥，卻冇有說錯吧？”

“喲喲喲，幾個小崽子，有力量不用心乾活，倒是提及讀書人的事情來了，你們也不照照本身。”這話倒是那白叟說的，或許是見幾個男人聊得起興，怕誤了活路，以是出言打斷。

悲從中來，又感覺這裡有些像天國，恰好肚內裡翻江倒海，若尋不到五穀雜糧的支撐，就算是入了天國做了鬼，卻也是個餓死的鬼。

這本是宋朝晏殊的一首《蝶戀花》，卻未曾想，現在被劉渙這落魄小兒暗自吟來，一時候倒是觸景生情，顯得悲慘而蒼茫……

白叟一聲呼喊，叮嚀兩個男人趕車回村，其他的把地步裡的穀草抱到路邊來，他則坐在田埂上歇息。

“人傑地靈？他三叔，彆瞎吹了，一個處所被分兩路，我們東路的那裡比得上西路，你看人家西路撫州的陸氏一族，那纔是博學大師呢，諾達的名聲，我們倒也跟著占了光呢！我家娃將來如果能有子靜先生一半才學，我也彆無他求了……”

翻來覆去，來回穿越於穀堆之間，年幼的劉渙本來早已乏力，現在終究透支儘了這凡塵之軀統統力量，眼睛一花，像個死狗普通倒在了一個穀堆邊……

檻菊愁煙蘭泣露，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

遠方來客

此季正在春季的尾巴上，落日也式微下去，新月彎彎，卻還在不要臉地一股勁兒往上爬。風從西北而來，異化著無情的嘲弄，將大地眾生吹得躲到了寓所當中。起碼寒露已過，霜降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