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女帝師四(42)[第1頁/共5頁]
高曜這才低了頭:“多謝姐姐。父皇一貫不喜昌平皇叔我是曉得的,我隻是冇想到,父皇一貫喜好姐姐,竟對姐姐也如許狠心。”
我笑道:“這等色厲內荏的庸官,諒他不敢燒我的書。如有膽量,前兩天在村裡就該燒了。”
我命人開了書篋,不慌不忙道:“民女向日在文瀾閣與書廒校書,見過書目中有朱敬的《十代興亡論》,不過寫了些魏晉以來君臣成敗之事,並無特異。若這也算禁書,那民女所保藏的史乘,也請一併焚燬。不但天文五行誌中寫滿了天文著象,連帝王紀、傳記、藝文誌都不成製止地寫到這些。也免得旁人說大人厚此薄彼,於大人官聲倒黴。來日若被人蔘一本,說大人諂貴淩弱,懼內殘外,恐於宦途倒黴。大人說,是也不是?”
入夜得真快,院中的梨樹模糊綽綽,漸行漸遠般消逝在夜幕當中。一到早晨,村莊裡靜得連彌河裡翻起浪花的聲音都聽得見。我表示銀杏取一隻羊角燈罩來,轉頭淡然道:“慎子曾雲,‘家富則疏族聚,家貧則兄弟離,非不相愛,利不敷相容也’[165]。小利尚且如此,何況性命?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說著掩上燈罩,高曜的淚光便不甚清楚。見他仍定定地望著我,我隻得又道:“若殿下實在介懷,隻要昌平郡王還冇有丟掉性命,殿下就總另有償他的一日。”
夫人答道:“是一本《十代興亡論》。”
綠萼拿著抄好的聖旨來尋我的時候,我正在梨園裡和幾個婦女一道摘梨子。綠萼大聲唸了一遍,女人們聽不懂,在不遠處吃吃地笑。我摘下覆在頭髮上遮擋灰塵的青巾,在手內心揉了揉。秋陽澄徹,波光如練,輕塵渙散,梨香四溢。所謂的聖旨亦不過是綠萼手中兩張粗糙發黃的紙。
“我聽裘郎中說,我分開後,太後的密使去了西北。王氣之事多麼敏感,誰敢胡言亂語?唯有太後,操縱他好令名的缺點,用這兩件事拿捏住,令他不便殺昌平皇叔,隻得軟禁了事。對不對?”我低頭不言,算是默許。高暘憤然嘲笑,“太後常日裡萬事不睬,想不到行事如許驚險狠辣,全然不顧及你。”
我歎了一口氣。第二日,我帶了兩箱書,親身去了壽光縣衙。
保重。
鄰村的傳聞了,也有好些來我這裡要求判辨。如許到了開春,我又賠了好些。人越來越多,我也越賠越多。小書房裡那些看不見、摸不著、一推千裡的煩惱,頃刻間都湧到了麵前。初時有些不耐煩,光陰長了竟也覺出一種平實嚕囌的歡愉。
忽聽身後有一個熟諳而陌生的聲音喚道:“玉機姐姐在麼?”
我歎道:“昇平長公主和親、殘廢,皇太子與三位公主枉死,周貴妃出走,太後心中想必極其痛苦,卻一向隱而不發。這一次若再不睬會,必然悔怨平生。何況她是太後,目睹愛子被困,天然做甚麼都能夠。”
【第三十一節 非不相愛】
玄月,天子下詔宣諭天下:
我在屋裡聽了,不覺向銀杏和綠萼歎道:“你們瞧瞧,母親就是偏疼,花招我的錢,積的德卻都是姐姐的。”
“西北天子氣在京中傳得紛繁揚揚,聖上憤怒,以是下瞭如許的聖旨。”
我憮然:“無妨。早已慣了。”
申景冰一時摸不著腦筋:“那蜜斯的意義是……”
高曜道:“姐姐如何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