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女帝師五(10)[第1頁/共5頁]
綠萼低頭噤聲,卻不肯告罪。我倆在長得望不到絕頂的宮牆之間冷冷對峙,世人都遠遠的不敢上前。綠萼咬著唇,忍住不哭。我竟不曉得這些年我不在京中,她對我的怨氣竟如此之深。這也難怪,我不在,綠萼一小我要對付母親的抱怨,還要經常入宮代我看望玉樞,自是接受了很多怨氣。她揹負著我一走了之的忸捏和猜疑,必然心力交瘁。我歎道:“你回聽雪樓吧,一會兒和姐姐一道去延秀宮。”
年長的真陽直起腰笑道:“急甚麼?四哥哥還冇有起家呢。再說,孤要等母妃打扮好了,親身給孤與mm梳頭。”年幼的壽陽瞪著大眼睛,安溫馨靜地點頭。
壽陽嬌聲道:“姨娘就在內裡。”頓一頓,又道,“母親,是真的。”
綠萼道:“當年東陽郡王殿下摔斷了鼻梁骨,女人也不肯進宮來瞧一瞧,實在是狠心。奴婢如果婉太妃,本日便不讓女人進這個門。”
綠萼哼了一聲:“女人這話,彷彿是說疇前便很風俗如此喧華普通。”
一瞥眼,卻見綠萼冒死忍著笑。出了濟寧宮,暗紅宮牆滿滿迫在麵前,卻覺清冷空曠。“很多年冇有返來,竟不慣如此喧華了。”
我不覺好笑:“當年母親為了姐姐,也冇少怪我。姐姐就忍一忍吧。”
玉樞身子一扭,掙開了我的手,還是頭也不回:“你還曉得返來!”
我笑道:“這是天然。我又冇做錯事情,為何不敢見她?五年未見,我不信她還要趕我出來。隻是……”我當然冇有對不起玉樞,但徹夜入宮,卻有一人至今令我惴惴不安,“有一人,當真是有些不敢見。”
我忍不住笑道:“入宮怎能帶男人?更不能帶兵刃了。”
綠萼恍若無聞,不無調侃道:“女人不但要不時把劉钜和含光劍帶在身邊,更要把火器也帶著,進宮就像出京遊曆普通,如許才萬無一失呢。”
玉樞歎道:“我曉得你整日風塵仆仆,隻是你也太不珍惜本身了。禦藥院有很多養顏的方劑,我拿些給你,你回府去調度兩個月,便能規複古日麵貌。”
真陽轉頭一瞧,嚇了一跳:“母妃……”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點頭道,“不,你不是母妃。”
小蓮兒笑道:“好殿下,一會兒天然是姨娘給殿下梳頭。”說罷看了我一眼,雙目頓時紅了。
我笑道:“我偏出去。”說罷轉過屏風。但見玉樞坐在妝台前,鎮靜拿起帕子拭淚。壽陽趕緊捏起衣袖往玉樞的臉上擦,玉樞忙握住了女兒的手,淺笑道:“壽陽該去沐浴換衣了。”
綠萼稍稍平氣,這才為我簪上珠花:“女人當真敢去見婉太妃?”
華陽淡淡一笑,拉著mm的手,遠遠走開,飄然落座。龔佩佩本想上前酬酢兩句,因祁陽長公主走開隻得作罷。
玉樞這才抬眸細細打量我,目中閃過訝異與憐惜:“你卻……有些與往年分歧了。”
我硬著脖子受了她這一戳,生疼。玉樞見我不避,終是收了大半的力量。我對鏡揉著發紅的眉心,淡淡道:“‘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期於為善罷了’[24]。”
玉樞道:“你也瞧見了,便如許吧。”
我坐在樓下呆看著,不知要不要上樓去看高晅,更不知如何調和真陽和壽陽。兩姐妹也甚是識相,非論如何辯論不休,也不尋我來評理。我乾脆充耳不聞,命綠萼拿出隨身照顧的書,坐在燈下讀了起來。玉樞下樓來,見兩個女兒幾近要把宮花撕扯成兩半,我卻事不關己地坐著,頓時有些氣急廢弛:“她兩個都要打起來了,你卻像個冇事人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