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帝師一(41)[第1頁/共5頁]
玉樞笑嘻嘻地問道:“你想聽甚麼?”
不待他說話,我便問道:“纔剛那女子是誰?”
高暘笑道:“我該走了。過了本日,恐不能再見。請mm多保重。”
高暘道:“這是天然!”說罷翻開窗簾,對內裡聽令的小廝道,“你歸去,替孤問候母親。奉告母親,就說宮裡的朱大人討情,請她赦免了馬廄裡的宋氏,仍舊讓她回原處去住吧。你這就帶著宋氏歸去。”那小廝恭敬應了,轉頭喝住宋氏,轉頭向北而去。
我笑道:“多謝殿下。”
我笑道:“開春了我倒是能夠稟明陸貴妃,接你進宮瞧瞧。”
母親體貼道:“那你是如何想的?”
高暘忙擺手道:“罷了罷了,我說不過你。”
高暘笑道:“大過年的,你便跟孤如許負氣!也罷,孤曉得你一貫對上麪人好,也是她的造化來了。本日我便回了母親,不叫她擔這個差事就是了。”
我忙道:“殿下美意,玉機何故克當?”
信王,絕非等閒之輩。
我轉頭看了一眼母親,忙道:“我有一年未曾回家,這一次天然是與父親母親同住。”
玉樞想了想,開口唱道:“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問遺君,雙珠玳瑁簪,用玉紹繚之。聞君有貳心,拉雜摧燒之。摧燒之,當風揚其灰。從今以往,勿複相思!相思與君絕,雞鳴狗吠,兄嫂當知之。妃呼豨!秋風肅肅晨風颸,東方斯須高知之。”(《 樂府·有所思》)
我不解道:“殿下這是何意?”
誰說我不懂?我就是熙平長公主放在宮裡的那隻寒微的蠍子。高暘又道:“我好輕易才向母親乞假出來接你,你也不問我好不好,隻顧替宋氏發兵問罪,你說你該不該?”
【第二十八節 霸道蕩蕩】
玉樞道:“比信王世子還要俊麼?”
高暘道:“不必謝我。我來接你,是有要緊的事情對你說。”說著定定望著我,慎重道,“我想等你出宮時,娶你為正妃。”
父親道:“果然如是,亦算得至心。”見我低頭不語,又道,“你有顧慮?”
玉樞點頭道:“母親叮囑過,你在宮裡為官不易。上有兩宮,下有貴妃,另有無數端方拘著。我還是不進宮了,進宮也隻是玩。何必為了這類小事去求貴妃,不懷美意的人還隻當你升了女史,便浮滑起來了。”我甚是欣喜,與玉樞額頭相抵,相視一笑。
我牽過母親腰間的青玉雙魚佩,微微一笑道:“宮裡的娘娘雖儘享繁華,但與陛下之間,是君臣多過伉儷。今見父親母親恩愛如昔,女兒在宮裡也放心了。”
我笑道:“果然麼?”
我點頭道:“信王素有貪財好色、嗜酒尚氣的惡名,整日渾渾噩噩、無所事事。但他寵嬖的姬妾,不但不錄入族譜,且存亡予奪,全憑嫡妻嫡子。信王不睬會世子,長公主便代兄教子。如此亂中有序,絕非昏聵之輩。而長公主成心將柔桑縣主許配二殿下,卻又對廢後之事渾不在乎。信王、長公主與廢驍王乃一母同胞,各種奧妙,令人捉摸不透。故此女兒猶疑。”
車在熙平長公主府門前緩緩停下,高暘率先跳下車。我從車廂探出頭去,隻見階上已站滿了男女。為首一人頭戴赤金花釵,身穿簇花錦襖,恰是熙平長公主的貼身侍女慧珠。母親一身鬆綠長衣,與慧珠並肩而立。二人身後挨挨擠擠站了十幾個仆婦和管家。忽見高暘向我伸出右手,眾目睽睽,我隻得扶著他的部下了車。卻見慧珠的右肘悄悄一碰母親,低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