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服毒自儘[第1頁/共4頁]

吳阿婆將女兒貢獻的銀子，一分一分的攢起來，買了一頭母豬、一頭公豬，等產下豬仔後便賣掉，以保持生存。

“世人都道，孩兒是爹孃上輩子的仇敵，當代是來索債的，便是少恩不對，公婆終究也會諒解少恩的”梅蕊和順的幫她順毛，又刹時轉了話題，“救人一命，勝吃七年長齋，本日少恩可謂功德無量啊”

“老身命苦呀，年紀悄悄嫁個軟弱無能的男人；暮年死了公公婆婆，家務農活無人幫襯；辛辛苦苦幫宗子娶妻生兒；次兒傲慢驕橫，動不動就對老身拳打腳踢……”

見她東倒西歪，走得不穩，梅蕊怕她跌倒，牽過她的手。

“吳家兄弟都是腿瘸頭歪屁股腫，不是甚麼好人”

“鐺鐺當……吳阿婆服毒他殺啦”

見吳義有悔過之心，世人方罷，又紛繁幫手勸說，吳阿婆才撇去要死的心。

“無妨去報官，讓兄弟倆吃刻苦頭”

俄然詩興大發，盜來一首不知是唐詩還是宋詞，“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梅子姐，能飲一杯無？”

“古往今來，不肖子孫何其多，少恩何必介懷？”

“孝子啊！牲口，老身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違逆不孝子，現在儘乾些傷天害理之事”

見她催的緊，梅蕊從速端酒出來，喂她一口，“是你這饞鬼嘴饞吧？”

“篤篤……大件事啊，大件事……”

出了這般大事，如何少的了一村之長的李忠民。

她纔不是父母心目中的好女兒，她爸媽亦非好父母。孫少恩像是魚膽在肚裡翻滾，伸展到嘴邊，空留一口苦澀。

“你個小酒鬼，之前在山上不是不喝的，我還覺得你不愛喝了”

吳賈氏往平常罵她婆婆老而不死是為賊，恨不得她早死，本日見她老不死服毒本是如了她願，誰知被那野男人救活了。當今還華侈米飯養那老不死，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普通人家，每逢過年都會買來布料本身裁剪，過新年必然要換新衣，說是新衝舊。達官權貴則買來綾羅綢緞，找最好的裁縫上門縫製，披金戴銀的。

“梅子姐，我是否也是不肖子孫？”孫少恩感覺她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像是被一把鈍了的銼刀殘暴地撞了下，哀思從傷口流出，撒落一地哀傷。

“勉從虎穴暫趨身，說破豪傑驚殺人，巧借聞雷來粉飾，隨機應變信如神。好個急智的劉備”梅蕊聽後也忍不住歎道。

見她針線慵拈，孫少恩抱著圓暖爐，懨懨欲睡，那燃燒過的發像是被狗啃過似的，確是丟臉。

“這類孝子生來何用？”

“探聽到出甚麼事了，就會來好吧？”跟村裡的婆娘多打交道，不免染了俗氣，八卦的很。

“那日的是貢獻咱爹的，梅子姐本日不會不準吧？那日你還對爹說，天冷，喝酒暖暖肚子，阿孃是不會嘮叨的，本日你咋嘮叨我起來了？”

……

群情紛繁，世人眾說紛繁，更惹得吳阿婆悲傷欲絕，哭天喊地。

“蕊娘，你去看看，是否能救活”

吳仁拿了銀子又不知去哪花天酒地了，躲在暗處的吳義，傳聞要報官，差點嚇尿，忙走了出來，扶起老母親。

孫少恩抱著暖爐悲春傷秋，吳阿婆服毒他殺一事，多少添了些沉重，鬱鬱寡歡。

吳阿婆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如小溪普通流淌在一條條皺紋，哀思裡異化著氣憤，彷彿怒斥吳家的不肖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