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五石藥散[第1頁/共2頁]

立俗迕流議，尋山洽隱淪。

一行人聽了，皆有些傷感光陰流逝，悲憫亂世塵凡。因而，既感慨人生的無常，又放縱行樂。蕭鼓笙竹，歌吹泛舟，花下品酒，洞橋觀月，好不舒暢，直至賓主縱情而歸才罷。

顏延之道：“這是時下最風行的，吟詩清談都要服散喝酒。你們小女人則不吃這個的。”

謝靈運麵色發紅，鬆了鬆衣領，也嚷嚷道：“謝某服了寒食散，文思泉湧，詩句已成。來呀，筆墨服侍著。本日恰好是灼華郡主的壽辰，我寫這首送給郡主，如何？”小廝放開烏黑的紙，呈上筆硯。隻見他挺筆走墨，一揮而就：

形解驗默仙，吐論知凝神。

顏延之說：“是啊，亂世當中，小人當道，連天下名流、曹操的嫡孫半子嵇康也逃不過弄權者的魔爪。既然人生短促且無常，不照及時行樂來得暢快些。”

義真點頭道：“顏公的這一句‘龍性誰能馴’實在是高深。傳聞曹操曾和劉備煮酒論豪傑，說：‘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高漲於宇宙之間，隱則暗藏於波瀾以內。方今春深，龍乘時竄改，猶人得誌而縱橫四海。龍之為物，可比世之豪傑。能叫做豪傑的人，應當是胸懷弘願，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六合之誌的人。而嵇康如許的人，可謂真正的豪傑。”

世人見了，鼓掌喝采。謝靈運這回不樂意了，拉著綺雲，非讓她說出個凹凸分歧來。

世人連聲喝采，謝靈運醉眼斜睨了他們一眼，“單喝酒有甚麼痛快？　吟詩清談哪能少得了五石散，隻要服了散以火線覺過癮。”世人聞言，皆連聲擁戴。

飛客結靈友，騰空萃丹丘。

說罷，他們命人擺上石鐘乳，石硫黃，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再加上防風、白朮、人蔘、桔梗、乾薑、桂心等藥物。小廝將磨好的五石散一一分發給世人，輪到義真時，義真淺笑著擺手止住，世人見了也不勉強。

酒過三巡，謝靈運的族弟謝惠連發起道，“本日歡暢，氣候又好，不如我們做幾首詩，方纔不孤負這良辰美景？”

幾杯下肚以後，劉義真雙頰赤紅，豪氣頓生，藉著酒意嚷道：“好酒，人生對勁儘歡顏。隻可惜，父皇冇有讓我代替他的皇位。不然，我若當上天子，以靈運公、延之兄你們二位的獨一無二的才調，如何能夠隻委曲做個閒官呢？依我看，做個丞相也綽綽不足。”又指著其他幾人，“你們幾個也可為中書舍人，方不平才。”

綺雲忙上前，對他笑道：“顏公不消了。我最喜好的就是您作的《五君詠五首之嵇中散》，綺雲常常吟誦。不如，您就把那首詩送給綺雲吧。”

綺雲溫言道：“不但是因為他形狀超脫，龍章鳳姿，更首要的因為他的學問和節操。他不慕繁華，不事權貴。隻可惜，厥後他被奸人所害，他在法場安閒赴死時，彈奏了一曲《廣陵散》，成為人間絕響。”

吟雪鼓掌笑道：“本來他是個美女人啊！以是，大師都喜好他。”

綺雲笑道：“康樂公的詩如初發芙蓉，天然敬愛；而顏公的詩則筆端蘊秀，美不堪收。都是詩中的上品。謝公的詩，我最喜好‘飛客結靈友，騰空萃丹丘’。顏公的詩中，我最喜好‘龍性誰能馴’，一句話便描畫出嵇康一代風騷名流，入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