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回 興儘而返[第1頁/共3頁]

葉芷目送符天君倨傲背影，歎道：“大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當真有魏晉風采。”

葉芷獵奇的挑開車簾，卻撞見趙昀一臉專注的模樣，隻不知他兩人在搞甚麼花樣，扣問道：“甚麼能不能聽到？”

葉芷卻不肯接過，推手道：“久病成醫，我的病非藥石可解，就不華侈大哥的靈丹了。”

葉芷眼角邊幾點清淚剔透欲滴，手指輕撥，凝集起古往今來同感之淒愴，彈奏出天上人間共有之悵惘。那一片淒楚月華如被憂愁湘夫人牽引，流轉千山杳渺，萬海滄溟。

三千鬼馬隊齊聲一喝，瞬起黑雲千條，擁著符天君灑但是去。

葉芷倉猝站起：“大哥又來誇我。我自知琴理不到，隻是班門弄斧，還好有大哥幫手指導，纔沒有貽笑風雅。”

三千鬼騎士無不麵色驚變，既有貪婪之色，又有震驚之色：“鬼皇竟將百鬼驅邪丹如此輕描淡寫的贈出！這小女人真是天大的麵子，天大的福分！”

琴聲被這風聲亂入，不但冇被半途打斷，反而更加投入，一抹一挑，說儘無貧苦衷，與這看似混亂的風聲共同無間，相得益彰。

幽幽琴聲先自一愣，似錯愕似委曲，“錚錚”的不住順從，澀咽阻險，流於艱酸。

“感謝北門爺爺。”葉芷的語聲裡充滿了感激。她曉得，若不是為了她，北門吹血底子不會這般嚴峻的。

葉芷環顧一圈，道：“我真冇有事的，多勞大師為我操心了。”

趙昀內心卻冇有任何孤單，他隻是想著葉芷的病情，密意道：“葉女人，你感受還好嗎？你剛纔精力耗損太多，還是快回馬車上歇息吧。”

趙昀倉猝伸手攬住伊人，大呼道：“春桃，快拿金露美酒來！”

“冇想到符天君弄出如此浩大的陣仗，竟然隻是來聽蜜斯彈一首曲子，便即利落分開，真稱的上是個怪傑。仙林傳說符天君脾氣偏執，脫手狠辣無情，若不是親耳所聽，我如何也想不到‘無過無不及，中庸守和’這些字眼會從他口中說出。”

“小妹之琴藝非止技也，進乎道矣！全由心底流出，是故情真意切，琴動聽心，實在讓我自愧不如。”

趙昀用心記誦，冷靜將法訣念熟，照著步調傳音道：“前輩，能不能聽到？”話聲出口，才覺悟是難堪的失利嘗試。

情意早已相通，不必再說一言，葉芷低眉暗瞥，便由春桃扶著回到了馬車當中。

當下一行人再度出發前去長興城，北門吹血邊揮馬鞭，邊將獨門傳音秘術詳細教與了趙昀。

符天君見她眼中堅拒之意甚濃，也就順勢收回了手掌，道：“小妹不須過於憂懷。觀你非是早夭之相，此去投醫定能稱心快意。以琴聲為杯酒，雖初見而交心，小妹，我這就告彆了。”

符天君低眉望瞭望葉芷麵色，心道：“小妹心內鬱結已有所宣泄排解，於她身材該有好處。但若任由她隨性下去，隻能讓病情更加毒手。我須脫手乾預了。”便將雙掌合拍，以手掌為鐘鼓，擊出一陣金聲玉振，持重之聲如父如兄，慈眉善目，欲將誤入歧途的幼年慢慢帶回正軌。

越是豪傑豪傑，越是才乾過人，越是傲立峰頂，就越會感遭到孤單。

哀痛長吟中，符天君蕭灑身形淩雲而起，在半空中作脫手舞足蹈之狀，獵獵風響便摻雜進幽幽琴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