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回 一地瓦礫[第1頁/共2頁]

海棠夫人雖是無恙，雖是極力保持安靜，但她的哀傷卻如何也粉飾不住，對趙昀等人陳述環境道：“我返迴天香宮時，淩雲觀等五派聯軍已然撤去。這一次全賴梅雪四婢、寬娘等人批示恰當，一麵抵當，一麵撤退，天香宮雖已殘廢不堪，但總算儲存了複興的力量。”

即便是熟稔趙昀的心性的胡晴、胡嵐也猜想不到趙昀的企圖，大是迷惑：“郎君這是籌辦做甚麼呢？”

梅雪一呆，不知趙昀何故有此要求。此時大戰方歇，捐軀諸女的屍身都還來不及埋葬摒擋，但這些屍身大多死狀慘痛，更有被賊人脫去衣服折磨而死的，若當著諸人之麵搬下台來，隻怕更增倖存諸人的氣憤，乃至能夠形成場麵失控。

“這統統，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吧。之前的天香宮固然是大家喊打的邪派妖女，但究竟上卻頗受各路人馬歡迎。正邪兩派即便有再大的恩仇，也不會牽涉天香宮。而從我和海棠見麵的那刻起，這昔日的安好寧靜便必定了血雨腥風。”

“嗬嗬，姐姐雖是妖界之人，但動靜恁的通達。但跳梁小醜，不敷一哂，若真是海棠姐姐領受了隱殺殿，還怕這些人翻出天來？”

趙昀自嘲一笑：“嗬，我算甚麼宮主？”複又道：“我扳連天香宮如此重創，你們恨我嗎？”

“海棠，你讓我說。”趙昀衝著海棠夫人擺了擺手，決然截阻了海棠夫人的話語，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下一個個沉默著卻也是悲傷著的女子：“你們曉得嗎？海棠對我說，我是天香宮主的夫君，天然纔是真正的天香宮主，天香宮的統統都由我做主。可我向來都冇有放在心上的。但你們啊，卻一個個服膺在心，對我這個見麵希少乃至毫無體味的毛頭小子畢恭畢敬。我還清楚的記得，在天華山上時，天香女衛的姐妹們為了庇護我，奮不顧身的擋在我身前，乃至不吝用本身的生命來調換我的安然。而現在，天香女衛已死了大半了，地上那一排排屍身中就有好多張我似曾瞭解卻叫不著名字的麵孔。”

趙昀握住海棠夫人的纖手，但覺觸手冰冷，更是肉痛，道：“海棠，這一回我要擅作主張了。”

趙昀的眼波竟是前所未有的和順：“我曉得必然有很多民氣裡恨死我了。是啊，我算甚麼宮主呢？我向來都是單獨一人的劍客，何曾把天香宮放在心上？”

世民氣急火燎的趕回憐月峰天香宮，但見昔日明秀竟成一地瓦礫，妖嬈百花殿濃煙蔽目，繁華聽香榭傷惋無邊，喧鬨觀月潭寂冷無聲。配上那群山如海，殘陽如血，便是趙昀鐵石心腸，亦難禁心中抽泣打動。

趙昀俄然一陣肉痛，真想立時將海棠擁在懷裡，好好安撫。但是他明白，如許的行動對於一顆泣血的心靈，不但無濟於事，反而隻會加深那痛苦。

諸女震驚之時，卻聽趙昀朗聲道：“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天香宮主！你們每一小我，另有仙林各處罰舵的姐妹都是趙昀的親人。趙昀發誓，不管是誰，膽敢傷害天香宮人者，殺無赦！”

天香四豔俱是抿了抿嘴唇，強撐精力，各自領命而去。

又過了好久，但見一排排屍身橫布在荒涼的殿上，更不斷嚎啕與抽泣之聲。諸女稍為平複的表情再度如大水決堤，不準不得，眾多成波。

梅雪不由瞥向海棠夫人，見她點頭表示，便恭敬行了一禮道：“婢子曉得了。”轉頭向諸女叮嚀道：“大師先自散了，把捐軀的姐妹們都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