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回 師徒聯手[第1頁/共2頁]

隻可惜，她心神雖有徹悟，手上行動倒是冇法停止。彷彿有一雙無形之手，強按著她的手指，暖和而又霸道的逼著鐵簫跟從琴聲起舞。

但見徐良湖身材一震，亦從恍忽中回神，手撫額頭，歎道：“好短長！符天君不聲不響，卻暗施勾引手腕，不但將楚道友迫至如此境地，連我不察之下，亦被帶進無邊無邊的琴聲中。”

楚碧柔沉穩神采亦不由轉為慌亂，痛下決計：“倘若任由琴音牽引，我必將走火入魔。拚著受重傷，也須得馬上停止吹奏。”

可恰好這蕭瑟視之無端，察之無崖，帶著萬古不滅的悲傷，跟著海水的拍擊，一遍遍的洗濯著全部六合民氣。

符天君這一曲《水仙操》本是走向序幕，俄然聽聞這一陣不測簫聲，不覺驚奇潛生，忍不住瞟了華霓裳一眼，隨即變調改度，琴聲輕颺直上，追至簫聲之旁。

華霓裳道：“我亦有此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在琴音構造的恍忽天下中吼怒波浪，一時俱平，悲號群鳥，一時歡鳴。四方六合，同沐大道，萬紫千紅，紛繁來歸。

簫聲被琴聲軟語安撫，掙紮一番，便不再順從，變分離之音而為琴簫合奏，一先一後，相輔相成，竟是收音於同時。

被琴音傳染的世人亦刹時從孤茫大海中脫出，浴乎沂，風乎舞雩，景仰的感受六合平和之氣，如在溫暖東風中。

柳眉微顫，華霓裳心中更無可製止的想道：“符天君如此入迷入化的琴藝，隻怕妙音宗創派祖師妙音子亦要甘拜下風。符天君說妙音宗將樂律用於殺野生夫，誤入歧途，實在真有三分事理。數百年來，妙音宗後輩固然曉得百音，但為了共同尋音訣，為了闡揚更大能力，以氣禦音，不免‘為賦新詞強說愁’，絕無能夠奏出《水仙操》這等‘心音合一’的純粹樂律。”

便在此時，“嗚嗚嗚”，一陣哀傷簫聲從身邊響起，倒是華霓裳輕按碧玉簫，徐行走向楚碧柔。

唯有楚碧柔悵惘中更被黃鐘大呂響徹，心神大亂之下，那一管金光燦燦的鐵簫脫手而飛，口中更噴出一大口鮮血，身材亦隨之歪倒。

本來符天君彈奏的這首琴曲竟是傳聞中久已失傳的《水仙操》。傳聞在長遠之前，年青的伯牙向大琴師成連學習操琴，用心學習了三年，把彈奏的一招一式都學的惟妙惟肖，卻如何也達不到成連那種“精力孤單，情誌埋頭”的境地。

徐良湖不免點頭：“楚碧柔已然倒地，華霓裳此時脫手，全然無濟於事。孤掌難鳴，她莫非還能比她師父更精通樂律？真是不曉得掌控機會。”

符天君微微點頭，歎道：“毋需如此傷悲。人間正道，本是滄桑，唯有中庸，方可悠長。”琴聲化作多情才子，紅巾翠袖，悄悄擁住簫聲，揾去豪傑之淚。

忽聽徐良湖道：“賢侄女，楚道友環境頗是不妙。在我想來，你乃妙音宗門人，又是小輩，便算以樂律援助令師，也不算以多欺少的。”

“這……”徐良湖見楚碧柔敗的莫名其妙，頗覺無法，隻好將目光全放在紫微身上，且看他如何安排。

華霓裳暴露高山仰止神采，輕歎一聲：“我現在方知，符天君並冇有浪誇大口。他於樂律之道，果已傲世塵寰。固然琴聲不帶真氣，但詞有境地則自成高格，曲有境地則自成妙音。正如百鳥朝鳳，百獸朝王，琴聲一動，萬音昂首。哎，我師父雖已極擅妙悟，還是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