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回 痛心疾首[第1頁/共2頁]

這般一起想著，趙昀已來到嚴氏的屋前，先扣問門前眾丫環道：“爹爹是在內裡嗎？”

他走到畫前，將畫翻開，果見畫卷之下藏了機括，一時福誠意靈，伸手將機括左移三下，右移五下，再往下按壓三下，隻聽得“嘎吱”悶響過後，一道暗門緩緩翻開，暴露一條迴旋而下的隧道。

趙良輝歎了一口氣，道：“昀兒啊，說來也是奇特，你一出世便喜好讀書，老是捧著書卷不放。但是讀了這麼多年，這些亂七八糟酸文假醋的東西倒把你的腦袋啊毒的不輕。哎，殺人有甚麼要緊的？瞧把你嚇成如許？”

趙昀回過神來，隻覺心底一陣欣然，答道：“這是司空表聖二十四詩品中的句子。我也是……有感而發。爹，我去內裡玩了好久，身子有些乏累，先去歇息了。”

“怎會如此？”趙昀隻覺身上力量一時候全被抽光，軟軟的癱在地上，嘴唇發紫，要求道：“爹爹，你如何能夠謀財害命，如何能夠做這類事情呢？快點停手吧。”似是想起甚麼，複又對嚴氏要求道：“娘啊，你快勸勸爹，可不能讓他出錯了！我們家還冇有錢嗎，為甚麼要殺人呢？”

趙良輝莫名其妙，笑問道：“昀兒，又在背甚麼詩了，爹爹我是半句也聽不懂呀。”

趙昀的精力差點崩潰，但似是天生的一股意誌支撐，竟叫他冇有當場暈倒。他咬著牙，仍舊為本身最愛的爹爹辯白道：“爹爹，你不是大善人嗎？大師都說你樂善好施，造福鄉裡，都說你是逸陽郡最好的人……”

他的身材也跟著他不敢置信的詰責聲撞在密室的門上：“爹，娘，你們方纔在說甚麼！”

趙良輝拍了拍趙昀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大善人嘛，我當然是了。可這大好人嘛，我也是啊。所謂好人與好人，本來就冇法完整分得清啊。哈，若冇有我殺人越貨，強取豪奪，這做善事的錢從那裡來呢？若不是我能殺人，也掙不到趙家莊現在的富可敵國啊。”

趙良輝忽的一笑：“甚麼開打趣？殺人的事能開打趣嗎？”

那女子的麵龐固然看不清楚，但那種神逸嫻雅的感受直撲到趙昀心中，化成牽涉不竭的難過，不由自主歎道：“緱山之鶴，華頂之雲。高人畫中，令色氤氳。禦風蓬葉，泛彼無垠。如不成執，如將有聞。識者已領，期之愈分。”

這時嚴氏的聲音也傳了出來：“這一趟明心鏢局保的紅貨但是連城代價，單單那一盒子綠翡翠就夠買下都城百間宅院了。”

趙昀緊緊握著趙良輝的手，顫著聲，語氣中不由自主已帶著一聲要求：“爹爹，你們方纔說的滿是打趣話，對不對？你快奉告我啊，爹爹！”

蓮台之上端坐著一個女子，一頭黑髮如瀑布般和婉，身穿一件水綠長衫，手上還手拿一支荷花，望著趙昀隻清笑一聲，便即消逝不見。

嚴氏亦是擁戴道：“乖兒啊，就算你當真考中了科舉，當了一方父母，還不是每天都要殺人？”

“這！”趙昀差點覺得本身聽錯了，腳步倏然頓住，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竟是從未有過的暈眩有力。

冇有人能解答的趙昀心底疑問，便是最為知己的孔孟聖賢之書、李杜墨客之章也排解不了那細如絲雨的愁緒。

“昀兒啊，你也十八歲了，很多事也早該讓你曉得了。你覺得殺這一船四十多人很了不起嗎？實在真算不上甚麼。我趙良輝一輩子縱橫江湖，殺的人是十萬還是百萬，早已數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