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隔牆簫語[第1頁/共4頁]
牆那邊的張廣微冇聲音了,夕陽照過來,牆的暗影擴大了,牆頭的常春藤的影子象是在伸展瘋長。
小道童張方本年十歲,比較懵懂,多嘴道:“前日才送了一籃子蘋婆果來呀,師叔祖就吃完了?”
仙隱院的仆人就是張廣微,張廣微從十歲始就兼併了仙隱院,固然大部分時候是與教員兄元綱在三柏居修行,但仙隱院倒是不肯讓彆的羽士涉足,前日傳聞府中長輩要把她許配給曾漁,她就躲到仙隱院來辟穀抗議。
曾漁獨安閒三柏居小院踱步,午後陽光亮媚,三株老柏樹篩下的光斑閃閃動爍,顛末一個多雪的夏季,老柏樹的枝丫被雪壓折了很多,顯得稀少不甚富強,這三株柏樹都有五百年以上的樹齡吧,不知是上清宮哪位前輩羽士手植,當初栽種得比較密,現在三株柏樹都已經快擠成一株了,枝乾虯結,夭矯向天。
侍立一旁的羽玄道人嘴唇微動,彷彿想說甚麼,曾漁問他:“道兄有何指教?”
羽玄連連點頭:“冇有冇有,小道豈敢。”
聽了小道童張方的傳話,一個婆子便待回大真人府取蘋婆果,剛走到福地門,正遇羽玄道人陪著曾漁來大上清宮了,婆子聽羽玄說這位就是曾漁,實在驚奇了一番,說道:“曾相公,我家大蜜斯在仙隱院閉門不肯進食,曾相公去勸勸她?”
張廣微道:“就上回你唱的《十不敷歌》就很好。”
龍虎山大上清宮八殿二十四院,此中的仙隱院固然小卻精美,後門開處就是石台山藥圃,右鄰棲真院,左鄰老法師元綱的三柏居。
張廣淺笑了一聲,卻又沉默下來,過了一會感喟道:“曾秀才,我們做朋友多好,你現在如許一鬨,我們朋友都做不成了,唉。”又語重心長道:“你為甚麼總想著娶妻呢,我師兄都說你有仙骨,你可不能自甘出錯啊。”
所謂“賞毛栗子”就曲直指彈腦門,很痛的,小道童張方從速跑開了,出門繞到仙隱居正門外,那邊有兩個婆子和兩個丫環,都是大真人府裡平時服侍張廣微的,大蜜斯辟穀抗議,她們當然要來苦苦要求大蜜斯吃點東西、千萬不能餓壞了身子,對於張廣微生果照吃,她們可不敢當笑話來講,萬一觸怒了大蜜斯,連生果也不吃了那就糟了——
曾漁當然不會冒然就去敲仙隱院的門,他與羽玄先到三柏居拜見老法師元綱,元綱“嗬嗬”笑道:“解鈴人來也。”又抬高聲音道:“說話聲音輕些,天然就在隔院,莫要讓她聞聲。”這鬚髮如銀的老法師竟有天真之態。
曾漁走到牆邊,看著牆頭的常春藤,小聲應道:“小仙姑有何叮嚀?”
張廣微聽曾漁這話說得在理,用拂塵柄敲著牆道:“噠噠,這許說得不錯,我就想著雲遊天下求仙訪道呢。”
曾漁搔了搔後脖頸,有些為莫非:“特來提親。”
曾漁向老法師元綱扣問環境,元綱撚鬚笑道:“事情明擺著的,不必老道多嘴,曾公子本身去處理,求親娶妻總要費些心力的嘛。”
這少女心機難測,這時候竟要聽曲子了,曾漁道:“我的紫竹簫冇帶來。”
算起來這已是張廣微第三次辟穀了,十歲那年她發憤不嫁一心修道,她母親、兄長都不承諾,她就跑到仙隱院閉門辟穀,那回是真辟穀,不,是絕食,水也不喝,一天一夜了,小女孩兒也真忍得住,張廣微的母親急得不可,隻好對付說不嫁就不嫁,任張廣微做女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