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年夜的況味[第1頁/共3頁]
這日共有三撥乞丐來曾宅跳儺戲索乞財物,讓人感慨上饒城的乞丐還真是多,實在有些並非乞丐,是城郊的一些閒漢塗抹打扮成鬼判走街串巷混幾個零費錢,歸正閒著也是閒著,瞎熱烈唄,偶然還能在人家宅裡看到仙顏女眷,飽個眼福。
除夕夜,曾漁和四喜在宅門前的空位上搭起高高的鬆柴燃燒燃燒,火焰熊熊,鬆香飄溢,爆仗鼓吹之聲遠近相聞。
祝德棟的兩個哥哥現在對曾漁也是阿諛有加,一起陪著喝茶說話,等曾漁回到北門外宅就已經午了,曾若蘭一產業然是要在這邊用午餐的,曾母周氏和曾若蘭都在廚下繁忙著,四喜遞上一疊拜帖,竟有二十多封,都是前次會聚過的那些秀才――
雨一向下到大年三十,俄然雲開霧散,久違的冬陽露臉,天青日朗,是個好年啊。
曾漁到了祝家大宅拜見了祝巨榮,祝巨榮硬要留他喝茶說話,自客歲曾筌為祝巨榮治病鍼灸以後,祝巨榮風癱之疾了好了很多,現在已經能夠扶杖走路,隻是說話含混不清,精力頭卻又好,與曾漁乾脆了半天――
小年齡後,城裡城外簫鼓就不竭了,過年氛圍漸濃,這是曾漁一家第一次在新宅過年,也是第一次在石田以外的處所過年,之前曾漁的父親活著時,過年時是比較團聚和美的,自曾父和嫡母前後去世,因為長兄脆弱、長嫂不賢,曾漁母三人在石田的日就不大好過了,過年時也冇多少歡樂,現在就比如羈鳥脫了樊籠,就連小廝四喜也感著莫名的歡愉,整日興沖沖的――
廣信府風俗,太小年這日傍晚要送灶君上天,曾母周氏一早便籌辦了膠牙糖、糯花米糖和小糖餅供在廚房灶君神像前,又買了福祿、虎甲等版畫貼在房門或牆壁上,這些版畫紅紅綠綠的刻得頗低劣,一錢一張,勝在便宜,家家戶戶都買得起,貼起來看著喜慶。
晚餐時母親答應小酌兩杯,喝溫酒、吃熱菜,小方桌一家人圍坐,溫馨又舒暢。
上饒府學的庠生們不甘孤單,不畏冬雨淒寒,在臘月二十這天還構造了一次會,包下城北的一座茶館,朗讀各自習作,評點得失,交換心得,曾漁也插手了,固然他謙恭低調,不顯鋒芒,但秀才們多數愛護他,曾漁隱然上饒諸生首級。
夜裡曾漁讀上回從滸灣買返來的王鼇《震澤集》,擁爐讀書,夜深則睡,一天就這麼疇昔了。
又想:“我來歲如果不去分宜嚴府講授,那麼與陸妙想和嬰姿見麵的機遇就冇有了,莫非真要比及嚴世蕃殺頭後再去救濟她二人嗎,世事叵測,這期間又會有多少變數,我不能失期於陸妙想――”
曾漁笑道:“去宅裡等著,孃舅很快返來。”
曾漁讓人帶了兩匹鬆江花布給嫂和侄女,宅裡現在綢緞布匹真是很多,老客袁忠送來的那兩隻大箱有十幾匹各種蘇杭絲綢絹布,前日鵝湖紀二郎又送了匹綢布來,另有嚴紹慶母親送的幾匹,曾漁一家四口那裡用得了這很多綢緞絹布,以是除了送給長兄曾筌外,還給祝家畈的姐姐曾若蘭也送去了兩匹蘇綢,曾若蘭帶著兩個女兒和家仆送來了二十斤紅糖另有很多年貨,曾漁家的廚房儲物間是堆得滿滿鐺鐺了。
上午曾漁普通是讀書和作一篇八股,午餐後靜坐修習一遍八段錦,然後開端作畫,自觀賞徐渭作畫以後,曾漁對作畫用筆的技法貫穿很多,現在恰是漸漸熟諳把握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