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第1頁/共3頁]

“這……老奴如何能曉得呢？”

秦固原一愣，低聲道：“奴婢也不清楚。”

“娘娘如此說可折煞奴婢了，奴婢這條爛命那裡配跟娘娘比。奴婢惶恐。”他口中說著惶恐，麵上卻笑嘻嘻一點兒惶恐的意義都冇有。

小竹問：“如何了？”

“娘娘千萬彆這麼說。”

皇後也不把這話當真，閉上眼舒舒暢服讓他奉侍著，過了一會兒有忍不住暴露笑意來：“那孩子真敬愛，像極了他爹……”

唐全此人實在還是聰明聰明辦事堅固的，隻是也不知如何，明顯少小離家，卻滿口鄉音改不過來，官話說得亂七八糟，慢說天子皇後，就連秦固原這些人聽了也非常頭疼。宮苑高低，也就隻要竇長清因與他算是半個同親，聽他說話不算吃力。是以唐全與竇長清理是很有些友情的。

皇後也已經瞥見了唐全，隻是剛纔的好表情已經被突破，耐著性子問：“唐全來做甚麼？”

“那就是有話說了。”皇後負氣似的瞪著他：“阿翁對我還不肯直言嗎？”

小竹想了想，問：“秦公公呢？”

“許是華嬪娘娘傷情嚴峻，不準看望，是怕驚嚇了旁人。”

七月十三日，忙了二十多日的皇後終究歇了口氣，這才感覺渾身腰痠背疼。竇長清號召來芍藥給她捶腿，本身親身為她捏肩。皇後歎著氣說：“但是不頂用了，阿翁比我大二十歲，腿腳比我好很多。”

秦固本來到觀海亭的時候天子正跟翕王下棋。自吳佛身後，內廷衛新調了兩名內官補缺，一個名叫孟行，一個名叫陳廓，仍歸秦固原管控。但秦固原心中明白，吳佛身後天子對他的信賴也垂垂減退，是以行事萬分謹慎。值守之事全數安排兩名新人來擔負，本身隻在有呼喚時才呈現在天子麵前。

竇長清仍舊笑道：“華嬪是華嬪，娘娘是娘娘，天差地遠，娘娘可千萬不要泄氣。”

皇後微微一驚，展開眼，看著麵前熟諳的景象，像是好夢被突破，一時候有些發怔。

皇後更加豎起眉，站起家來：“你去喚步攆來，我再去看望華嬪一趟。”

芍藥淡淡地說：“娘娘忙得甚麼似的，是你要見就能見的嗎？你且歸去等動靜，娘娘要見你，自會有人去宣你。”

“冇事，隨便逛逛。光看著這邊的花兒好了，要不是你叫我，都不曉得出來這麼遠了呢。”飛霜趕緊笑著解釋。

竇長清昂首，瞥見簾外宮內府少卿唐全走過來，便衝著門的方向搖了點頭。唐全本就在等竇長清表示，見狀隻得垂首屏息，悄悄侍立。

“阿翁如何也說如許的話？”皇後的感喟一聲連著一聲，“我到底是後宮之主，後宮不平，便是我這皇後的錯，萬死難辭。”話雖如許說，畢竟意難平：“陛下也不知受了甚麼樣的勾引，竟讓那等蛇蠍心腸的婦人得了手。”

皇後與他主仆多年，隻是這半晌的沉默，便以發覺出了非常，乾脆轉頭看著他：“阿翁是有話說？”

“被陛下找去了。”

皇後蹙眉：“到底是宮裡的人，如果再惹出些醜事來，皇家的臉麵可就在我的手裡丟儘了。”

竇長清手上微用力，“娘娘……”

皇後鋒利地盯著他，半晌以後又緩緩坐下，號召芍藥：“竇阿翁嫌熱，去給他拿碗酥山來。”

飛霜有些慌亂，轉頭就想避開，卻被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