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胡不歸[第1頁/共4頁]

阿籮心中暗想，訴音真是個大大咧咧、心無芥蒂的女人。

“阿媽，”訴音道，“我和阿姊定會求三妹回苗疆的，你放心罷。”

“母親存候心，我曾承諾過，定會代替族長之位。”青鸞幽幽道。

“阿爹，你說的但是真的？我一向想來江南看看小橋流水、亭台樓榭。”訴音一臉歡樂，纏著龍不歸道，“阿爹你可有空陪我去看？”

“拂袖，好久不見。”他替她擦拭額角汗滴。

龍不歸笑道：“溫兄弟，苗兄弟，今後還得費事你們教教我這對兒子，你們年青人該當談得攏。”

此言一出，苗十六亦擁戴道：“端方乃是人定的，若能移風易俗，換得伉儷團聚，後代承歡膝下，何樂而不為？”

龍不歸喜道：“乖女兒，你是訴音，還是慕音？”

此話一出，龍不歸、冷飛雪、阿籮、苗十六和溫若皆大驚失容，青鸞倒很平靜，彷彿她早已曉得本相。

“二十八年前，李晏楚誤入苗疆地界，我可巧外出采藥，見他身受重傷，便將他帶回玉輪寨。為了不讓你們阿公阿婆發明，我將他藏身在草藥房，每日為他送飯上藥，一個月後他傷勢漸愈。當時我與他已暗生情素，他亦為了我籌算永久留在苗疆。但是，龍氏家屬從不允苗漢通婚，違者必死無疑，我們隻能瞞著家屬偷偷來往了三年。厥後因為懷上了你們，事情終究敗露。族人逼問我究竟是哪家男人，我抵死不言，他們便將我關進暗室。李晏楚曉得後，跪在玉輪寨外求你們阿公阿婆放了我……厥後，我被放出來了。放出來的來由甚是好笑，龍氏家屬向來重女輕男，隻因隻要女子方能養蠱。你們的阿婆隻要我一個女兒，隻要我才氣成為‘蠱母’的新宿主，隻要我才氣保護龍氏家屬在苗疆不成撼動的職位，以是他們不敢正法我。龍氏一族甚是擔憂我和漢人連絡之事被人曉得，影響蠱苗一族的名譽，便派人暗害李晏楚，並將他拋屍荒漠。我得知後，遍山找尋他的屍身，持續找了七天七夜，始終冇有找到，有人說或許早被山中野獸吞食了。我萬念俱焚，卻因有孕在身，無法之下，隻得回至族內。族人見我肚子一日大似一日，籌議以後安排了一個苗人小夥，假裝同我結婚，讓他冒充你們的父親。結婚兩年後，族人將那小夥殺死，對外稱他暴病身亡。”龍夫人道。

龍拂袖呆住，看著夫君兩鬢生霜終得一晤，一對兒子男扮女裝不倫不類，心中徒生淒慘。若無世俗禮法、家屬大業，這將是何其美滿的一家？

龍氏家屬為包管血緣純粹，世世代代隻許族內通婚，若違背族規，必將受非人折磨。母切身為龍氏族長，怎會與漢人結婚？訴音甚是不解。

“如何回事？”溫若輕聲問冷飛雪，“這幾位苗人甚麼來頭？”

“標緻！”溫若忍不住拍掌讚道。

溫若已照阿籮事前叮嚀備下酒菜，隻等她們返來。他見阿籮帶了龍氏母女出去，心中暗想：瞧這打扮，是苗人。又見倆苗女生得一模一樣，不由多看了幾眼。

李晏楚？冷飛雪等人一驚，他們竟無一人曉得龍不歸的來源，這“李晏楚”應是他真名，可他又為何要改姓埋名？

“這些年來，你過得可好？”龍氏幽幽道。

龍不歸隻點了點頭，也不言語。

“你們今後莫要扮女子了，”龍不歸朝兩個兒子道，“你們身上有一半漢人的血液，漢人以男報酬尊，而苗人以女子為尊，是以我們家男女都是非常高貴的，你二人再不必粉飾男兒身。我會勸服你們母親，讓你們在江南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