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搜山千騎入深幽（十三）[第1頁/共7頁]

前天在中尉府，荀貞布衣簡從，看似毫無嚴肅。

放他們走前，荀貞又把他們調集到台下，令選出的那三百餘步騎佈陣在台左，令許仲、典韋、辛璦等人布立在台右，指導台右、台左，又指導掛在杆上的阿誰觸法屯長之首級，對這些人說道：“吾帳下虎士之勇，汝等親目睹之；得以留在郡兵裡的諸君之能，汝等親目睹之；吾之軍法，汝等也是親目睹之。今放汝等歸家，汝等歸去後如果能誠懇為民，謹守本分，那麼rì後如果碰到難處，不管是誰都能夠來找我，隻要我能幫上忙的必極力互助，而汝等中如果有不樂為民，甘心投賊，犯我虎士、郡卒及我法者，亦悉聽尊便。”

兩個身懷神力之人，裸著上身，隻穿犢鼻短褲在郡卒右邊的角抵場中扭抱滾打，呼吼不斷，追逐較量，端得是震天動地，動靜比方纔辛璦、蘇則、高丙馳馬奔行時還大。

開初荀貞登台，郡卒已覺他威武，不敢久視，這會兒見過辛璦、典韋等演武，再看被他們捧擁在中間的荀貞，已無人敢正麵俯視之了。

軍樂是由專門的騎吏吹奏的。

劉衡強笑說道：“中尉掌武職，請中尉主持。”

百十屯卒裡有不忿的，想鼓動聽搶回被高甲帶走的阿誰屯長，但看到高丙的手指放在了弩機的機括上，被他瞋目掃過，卻畢竟冇有敢出聲。

魏暢對他的族父說：荀貞為了控兵權，恐怕會找藉口把魏氏安插在郡兵裡的奴客儘數沙汰掉。這句話他隻說對了一半，荀貞確是想把郡兵節製在本身的手裡，不過他倒是不屑找“藉口”來沙汰諸家豪強之後輩、奴客的，這些後輩、奴客分歧格的自被沙汰，但隻要合格，他卻也會一視同仁，將之留下。饒是如此，本來郡中諸家豪強大姓在郡兵裡為軍吏的奴客、後輩總計不下五六十人，最後得以被留下的也還不到五人，——倒是因這些奴客、後輩或者毫無才勇，隻是憑家中權勢方能為軍吏的，或者隻是匹夫劍客，會些刺殺之術，卻不通戰陣之道。

荀貞再又叨教劉衡，說道：“燕趙多慷慨悲歌士，場中諸君既能被選入郡兵，想來定都勇武兼人。貞部下的義從家兵從貞交戰擊賊，亦自發可稱勇猛，試郡兵前願先演武，以拋磚引玉。”

他帳下諸將久經疆場，見慣了殛斃，高甲殺一屯長，在諸將看來實為小事一件，不敷一提，但對郡兵裡的大多數來講倒是惶恐之事。包含劉衡在內，校場上的千餘人多數麵如土sè，惶惑顫栗，或汗不敢出，或汗如漿出。阿誰被處斬的屯長之部卒這時亦老誠懇實的，不敢再有說半個字、動一下身子的了。高丙輕視地哼了聲，轉馬歸回台下。

荀貞命令，命郡卒左轉，前邊的坐下，中間的半蹲，後邊的站立，齊觀辛璦馳馬shè靶。

台下的阿誰屯長如何也冇想到前天在荀貞的中尉府裡那麼多人隨便說話，荀貞不管，明天他隻是在校場上隨口說了一句卻就要被荀貞處斬？駭然驚駭，見先前拿他的阿誰騎士從頓時下來，抽出環首刀，奸笑著提刀近前，大呼一聲，回身就跑。他惶驚駭恐之下，腿腳酥軟，又那裡跑得快？冇兩步即被高甲追上。高甲綽了個刀花，兩手高低握住刀柄，橫向斬出，正中此人後頸，平削疇昔，勢如破竹，將其頭顱削掉。頭顱飛起，脖腔裡的血向空中噴湧而出，就如泉水也似。這屯長腦袋雖飛起，腳下又奔了兩三步，無頭的屍身方纔寂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