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邯鄲陌上九月秋（五）[第1頁/共4頁]

兄友弟恭向來是嘉話，兄弟成人後便分炊是漢時民風，兄弟同居不分炊的有，未幾見。便是荀氏族中，兄弟分炊的也有很多，趙雲和他的兄長不分炊非常可貴。

立在荀貞身邊的辛璦忍不住輕笑出聲，大步走過來，彎下腰，對老者：“阿翁，我等是來找趙雲的。”

小熊撓了撓頭，說道：“君‘足下’、‘足下’的，叫得我很不安閒。”

……

小熊利落地承諾了。

……

“另有呢？”

“子龍兄和他兄長的豪情很好，兄弟敦睦，以是不肯分家。”

“兄、嫂在家？趙君未與他的兄、嫂分家麼？”

出了裡門，荀貞問小熊：“會騎馬麼？”

荀貞思忖了下，說道：“我等遠道而來，不能久留，不知趙君去了何鄉？我等去鄉中尋他。”

真定背倚恒山，麵對滹水，控太行之險，絕河北之要，西顧則太原擺盪，北出則範陽震懾，錶帶江山，控壓雄遠，昔者晉得此以雄長於春秋，趙得此以縱橫於戰國，漢並天下，平盧綰、斫陳豨，皆是取道真定、常山，此地的計謀職位的確極其首要。

順著宣康的手指，荀貞看去，在鄉外溪邊的一棵柳樹前，有三四小我正在圍觀一人射箭。

“小三說一天多冇見趙雲，想他了。隻一天多冇見就想他了，可見趙雲甚得裡人之心。”荀攸把左手收回，總結似的說道，“既能得父老之愛，又能得幼年戀慕，仁厚恭謹，聞黃巾俘虜言，此人又有出眾的勇力，不成小覷也。”

“你看出了甚麼？”

聽其對老者的稱呼，這個叫小熊的少年應是老者的孫子，他答覆說道：“是啊，他明天回籍裡了。”

這裡是趙雲住的裡，為了給趙雲一個好印象，荀貞是毫不能失禮的，故此這個叫小熊的少年雖隻十四五歲，他卻如臨大賓，敬稱足下。

荀貞等對老者行了一禮，告分袂去。

荀貞嘖嘖稱奇，並不是稱奇趙雲，趙雲能為今後的名將，曉得兵法是意猜中事，他稱奇的是這個小熊，心道：“這少年年紀不大，卻毫不怕生，馬術甚佳，人又聰慧，竟然能猜出我等是從過軍的，是小我才。”因笑問道：“還不滿足下貴姓？”

日頭升得很高了，裡中雖仍稍嫌冷僻，路上已有人來往，瞥見荀貞等，一個個投來或警悟或獵奇的目光。

此時天氣尚早，城池未開。諸人在城外等了會兒，直到日上三竿，城門方開。

前漢元鼎四年，孝武天子分常山的真定、綿曼等四縣為真定國，真定為都城。入本朝後，冇了真定國，建武十三年，真定複歸常山。真定能做真定國的都城，也是個大縣。

把馬匹放在裡門，留下了原中卿、左伯侯等親衛把守，荀貞與荀攸、辛璦、宣康、典韋步入裡中。荀攸一麵觀瞧裡中的屋舍巷子，一麵說道：“黃巾雖平，民氣卻仍然不決。”笑與荀貞說道，“看來這個趙國中尉不好當啊。”

這要放到平時，城門開得這麼晚，城外怕不早就稀有百進城的村夫和商賈等候了，此時卻稀稀落落，帶上荀貞等騎也不過隻稀有十人罷了。

“嚴猛，嚴明而猛……，好名字。”

“趙君諱雲？”老者搖了點頭，說道，“我裡中冇有叫這個名字的。”

天矇矇亮，荀貞平分開亭舍，馳去真定，從渡口度過漳水的支流，行數裡，至真定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