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邯鄲陌上九月秋（五）[第1頁/共4頁]

奶名小熊，大名嚴猛的少年不屑地說道：“他如何會是我子龍兄？他是我子龍兄的部下敗將。”T

“另有呢？”

荀貞笑道：“見微知著，其卿之謂乎？”

日頭升得很高了，裡中雖仍稍嫌冷僻，路上已有人來往，瞥見荀貞等，一個個投來或警悟或獵奇的目光。

十四五歲或已不能算是童言無忌了，但小熊這句坦白直接的話卻仍然令荀貞等報酬之發笑。小熊不曉得他們為何笑，跟著笑了幾聲，答覆荀貞的扣問，答道：“我姓嚴。”停了下，又彌補說道，“小熊是我的奶名，我大名叫猛。”

這老者能夠有點老胡塗了，宣康才問過他趙雲家住那邊，他卻還問宣康等來真定做甚麼。如果換了原中卿，又或是江禽這些人，能夠當即就煩躁起來了。宣康好脾氣，一點兒冇有不耐煩，笑嘻嘻地說道：“我剛不是給阿翁說過了麼？我等是來找趙君諱雲的。”

“我等是潁川人。”

小熊撓了撓頭，說道：“君‘足下’、‘足下’的，叫得我很不安閒。”

……

說話間，諸人已至鄉外。荀貞勒馬停駐，從頓時下來，把韁繩交給原中卿，籌算步行入鄉，忽聞得宣康說道：“小熊，那小我但是趙君麼？”

“是啊，上千裡地。”

“趙君諱雲？”老者搖了點頭，說道，“我裡中冇有叫這個名字的。”

荀貞思忖了下，說道：“我等遠道而來，不能久留，不知趙君去了何鄉？我等去鄉中尋他。”

路邊有個老者坐在地上，靠著牆，眯著眼在曬太陽。宣康走疇昔，行了一禮，斂袖說道：“就教阿翁，貴裡有位趙君諱雲的，不知住在那裡？”

“子龍兄和他兄長的豪情很好，兄弟敦睦，以是不肯分家。”

聽其對老者的稱呼，這個叫小熊的少年應是老者的孫子，他答覆說道：“是啊，他明天回籍裡了。”

這與真定周邊的地形有關，真定處在兩條河水之間，北邊數裡外是滹沱河，南邊數裡外是漳水支流，兩條河水並流，其間地區狹小，倒黴排兵佈陣，不遠處又是恒山，此所謂錶帶江山，實在是一處易守難攻之地，要不然當年高祖二擊真定時也不會久攻不下。

這老者是個不識字的，從小到老就冇出過縣境，冀州的郡縣尚不知幾個，更彆說冀州以外的了。於當下來講，這是很常見的。宣康因也冇有詫異，答道：“潁川在豫州。”

這裡是趙雲住的裡，為了給趙雲一個好印象，荀貞是毫不能失禮的，故此這個叫小熊的少年雖隻十四五歲，他卻如臨大賓，敬稱足下。

“……，不知何時能歸？”

荀貞點頭，說道：“另有呢？”

“趙雲不與兄、嫂分家，兄弟敦睦，可見其恭。”

荀攸的察看才氣和闡發才氣都很強，在識人這方麵，戲誌才亦不如他，他以右手控疆，空出左手，屈起小指，說道：“裡中阿誰老者一聞我等是來找趙雲的，當即去叫小三出來，命他給我等帶路，可見趙雲在裡中的名聲必定很好，分緣也很好。”

荀貞早有籌辦，在與皇甫嵩彆離前，他專門請皇甫嵩給他辦了一道傳，此時拿出，交給門卒查驗。傳，是秦漢時“吏民去處的身份證明”，也就是通關文牒，木質，長六寸，上刻有執傳之人是為何事出行的以及年代。門卒查驗過了，肯定無誤，方纔放心，放了他們入城。